第239章 有人敢在诏狱毒杀犯人?(1 / 3)

第239章有人敢在诏狱毒杀犯人?

洪武十六年,朝廷对民间商业往来管理趋严,《大明律·户律》中对“买卖田宅、牲畜、财物”的契书格式、保人画押、官府备案都有明文。

马淳与仁和堂的供货契书是在县衙税课司备过案的,药材品质、价格、结算方式写得清楚,双方都守规矩。

清点完毕,徐妙云合上账本:“数目品质都对,月底结算。”

老汉连连应下,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马大夫,东家说近日得了些上好川贝,止咳化痰是极好的,让带给您和夫人尝尝。”

马淳接过,道了谢。

这仁和堂的沉东家做事周到,不仅供货守时保质,还不时送些时令好药作人情。

在这年头,能和大药行保持这般清爽稳当的关系,也省去不少麻烦。

他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特定抽屉,取出之前吴德送来的、从二牛家查获的那几样南洋药材。

海风藤、素馨花、海椰果

他一一捡视,又拿出那个装着淡黄色药膏的锡盒,打开闻了闻。

气味甜腥,质地奇特。

这东西的功效他已初步验证,能强力催化养分吸收。

若用在体虚之人身上,短期或许显效,长期必损根本。

若用在孕妇身上

他合上盖子。

这东西的源头、流转网络、最终用途,都必须查清。

“夫君。”徐妙云走到他身边,看了眼他手中的锡盒,低声道,“蒋指挥使那边,还没消息?”

“才过去几日,查这种事急不得。”马淳将药材收回原处。

“妾身明白。”徐妙云声音平静,“咱们眼下能做的,就是守好医馆,治好该治的人,等该来的来。”

马淳点头。

正欲再说,前厅传来杏儿的声音。

“这位公子,您找谁?”

一个温文的声音答道:“敢问,马神医可在?”

马淳与徐妙云对视一眼,掀帘走出。

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人,面皮白净,三缕短须,手提竹编书箱,象个教书先生。

见马淳出来,那人拱手:“鄙姓陈,陈文礼,苏州府人士。久仰马神医大名,特来拜会。有些学业疑难,想向神医请教。”

他说着打开书箱,取出一本手抄册子。

封皮上写着《会计则例浅释》。

徐妙云眼神微动。

这是马淳为简训堂编的入门教材,只在学子间传抄,并未刊印。

此人能拿到,至少说明他与应试学子有接触。

“陈先生请坐。”马淳引他到诊桌旁,“不知是何疑难?”

陈文礼坐下,翻开册子指着一处:“便是这‘借贷记账’之法。鄙人愚钝,于这‘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之理,始终未能贯通。不知马神医可否点拨一二?”

马淳看了他一眼。

这问题问得基础,却正中要害。复式记账法的内核就是借贷平衡,很多人初学时都卡在这里。

但一个看着像教书先生的人,专程来医馆问这个,未免有些奇怪。

“陈先生是准备应今科乡试?”马淳问。

“惭愧。”陈文礼苦笑,“鄙人早年也曾中过秀才,后因家业所累,未能继续举业。如今朝廷开新科,考实务,便想试试。只是年纪大了,学这些新东西,着实吃力。”

他说得合情合理。洪武年间的秀才,若不再考举人,多数会在乡间设馆教书,或是帮人管账写状子。如今科举改考实学,这些人想重新应试,也在情理之中。

马淳接过册子,简单讲解了几句。

陈文礼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又问了两三个问题,都是关键处。

末了,他起身长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马神医果然名不虚传。”

“陈先生客气。”

陈文礼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二钱重,放在桌上:“区区谢仪,不成敬意。”

马淳推辞:“不过是几句闲谈,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陈文礼坚持,又道,“鄙人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听闻神医常在医馆为学子答疑,不知近日可否抽空,为如鄙人这般年长初学的,专门讲一课?”陈文礼神色诚恳,“我等年纪大,记性差,去简训堂与年轻人挤在一处,既吃力,也怕人笑话。”

马淳沉吟一瞬:“医馆地方狭小,且以诊病为先。陈先生若有疑难,可去简训堂,那里的先生都是太子殿下遴选,讲解更系统。”

陈文礼脸上闪过失望,但仍保持笑容:“是鄙人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