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他想让谢德昌死,也要看她愿不愿意(1 / 2)

谢明月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解毒丹递给大夫。

“拿温水化开,先灌下去吊住心脉。”

老大夫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这药香清冽,竟比他见过的任何解毒丸都要纯粹。

不过他不敢多问,连忙去办了。

谢明月站在床前看着谢德昌那张青黑的脸,神色复杂。

她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感情。

那一世谢德昌也是这副德行,贪财好色耳根子软,谁能给他带来利益他就喜欢谁。

那一世宋明珠装得乖巧孝顺,宋氏又时不时的拿出钱财哄着他,让他以为能借着宋明珠攀高枝,便将对方捧在手心里,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反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受了委屈也只当没看见。

可恨归恨,她也没想过要弄死他。

尤其是现在,她不能看着谢德昌去死。

至少不能让他死在谢西洲前头。

谢明月微微阖眼,思量着该让谢西洲怎么死,才能不那么便宜他。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车轮碾过门坎的声响。

谢西洲被人推了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象一张纸,鬓发散乱,身上还穿着里衣,显然是半夜被人从床上叫起来的。

他身后跟着大嫂阮思灵,阮思灵怀里还抱着两岁的小丫头谢思灵,孩子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了正揉眼睛。

“父亲怎么样了?”

谢西洲的声音嘶哑,一副很担忧的模样。

谢明月侧身让开一步。

轮椅被推到了床前,谢西洲低头看着谢德昌那张灰败的脸,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亮光,不过很快又掩饰过去。

他握住谢德昌的手,声音发颤:“爹,您醒醒啊,儿子来了……”

谢德昌自然没法回应他。

片刻后,谢西洲抹了把泪,猛地转头看向谢明月,目光里带着几分警剔:“你来做什么?”

都说谢明月在药王谷学了医术,她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谢明月对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来看父亲。不然还能做什么?”

谢西洲微微眯了眯眼,显然不信。

可他现在顾不上跟谢明月争执,又转回头去看谢德昌,伸手握住他的手。

指尖触碰那片冰凉肌肤时,谢西洲心底下意识涌上一阵浓烈嫌恶,嘴上却问道:“大夫,我爹怎么样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长叹道:“侯爷被毒蛇咬了,蛇毒已经进入心脉,若无解药,怕是活不过明日。”

“毒蛇?!”

屋内丫鬟下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四处张望,生怕暗处还藏着毒蛇,下一秒窜出来伤人。

老大夫连忙抬手安抚众人:“诸位不必惊慌,老朽方才已在屋内撒下雄黄粉末,毒蛇惧怕雄黄,绝不会靠近此处。”

众人闻言,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可心底依旧惴惴不安。

侯府常年清扫消杀蛇鼠,怎会凭空出现毒蛇?

谢西洲垂下头颅,肩膀刻意微微颤斗,装作悲痛万分,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

太好了!

蛇毒已经侵入心脉,不出半日谢德昌必死无疑。

只要他一断气,侯府一切尽归我掌控,谢映川、谢明月这两个碍事之人,日后有的是法子收拾!

他挤出几分哭腔,苦苦哀求老大夫:“还请大夫救救我爹,无论需要什么名贵药材,大夫只管开口!”

老大夫嘴里发苦,也不敢就这么甩手走人,只好道:“老朽尽力而为。”

阮思灵抱着孩子站在后头,目光落在谢明月身上。

见她神色并不惊慌,她总觉得,小姑子心里已经有了数。

不过她没有多嘴,只轻声哄了哄怀里快哭出来的孩子。

谢芳菲也赶来了,小脸煞白,隔着几步远望着床上的谢德昌,眼框泛红,泪水在眼框里打转,强忍着没有落下来。

来的路上她就听说父亲可能不好,觉得天都要塌了。

虽然父亲眼里没有她,可他终究是侯爷,只要他活着一天,她就是侯爷的女儿。

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及笄了,及笄后就要说亲,若是没了爹,谁还会高看她一眼?

谢明月将所有人的反应收入眼底,面上不露分毫。

她微微侧头,馀光扫过谢西洲努力紧绷的脸,心中冷笑。

她这位好大哥,心思一向藏得深。

可他今晚来得太快了。

从兰竹院到松涛斋,坐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