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7章 想想自己脖子够不够硬(1 / 2)

林知媛那边更利索。

省纪委发了一份工作指引,方向极其明确:

重点查处省管县改革推进过程中出现的违纪违法问题。

工作指引列了五条重点查处的类型,包括违规干预项目审批、收受利益相关方财物、利用职权为特定企业和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改革推进过程中消极应付或故意拖延、编造虚假材料掩盖改革推进不力的事实。

每一类后面都附了具体的排查方向和取证要点,写得跟操作手册似的,基层纪委拿过去就能对着干。

工作指引发下去的第三天,省纪委信访室收到的举报信比平时翻了将近三倍。

有的写得条理清楚时间地点人名全有,有的写得含糊其辞绕了半天不知道在说谁,但林知媛让办公厅的人全部登记造册,不管写得怎么样先存了档,该核实的核实该并案的并案,不放过任何一条可能的线索。

三方动作同步推了一个月之后,北川地面的气压已经明显变了。

以前在酒桌上敢拍着胸脯说这事包在我身上的人,这段时间集体消失了。

有几个被纪委约谈过的副县级干部,回来之后整个人缩了一圈,电话不接了饭局推了连朋友圈都停更了。

以前在项目审批环节敢故意卡着拖时间的科室负责人,现在打电话催着下面赶紧把材料补齐,生怕慢了半拍被组织部注意到。

以前在私下场合敢发牢骚说胡步云回来就是瞎折腾的,现在连在自家客厅里说话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有个在地市干了十几年组织工作的老干部私下跟自己老婆说了句实话:这回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上面发文件就是发文件,发完该干嘛干嘛。这次是三管齐下,扫黑办查人、组织部盯人、纪委管人,三根绳子捆一块儿,谁动一下都得想想自己脖子够不够硬。

省管县改革的推进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起来。

以前卡在审批环节的县区项目,省里窗口的回复周期从两周缩短到了五天以内。

以前因为系统对接问题卡住的拨款,现在省财政厅开了专门的快速通道,三个工作日之内走完审核流程。

以前拖了半年的跨部门协调事项,现在有省管县改革过渡期服务专班的工作人员主动打电话催着办。

扫黑办把那条土石方垄断的线索查实之后,三天之内抓了五个核心成员。

那个副县长被纪委立案调查,免职文件下来的当天,他办公室的门锁就换了。

那个项目掮客团伙落网的时候,涉及的县区干部和省直部门工作人员加起来十几个,纪委监委连夜分头谈话,有人熬了一整夜出来的时候走路都是飘的。

和怀那个副县长,扫黑办查到他把自己亲戚的公司了几个本该统一招标的小工程,资金流向查清楚之后移交纪委,第三天就被司法机关带走了。

一连串动作砸下来,那些本来打算搞小动作的人忽然发现,自己的套路还没使出来就被截了。

截住他们的人五花八门,有组织部的有纪委的有扫黑办的,有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在躲着他走。

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老板们不接电话了,以前拍着胸脯说有事你说话的同事忽然客气得像刚认识,连食堂吃饭都有人刻意隔了两张桌子坐。

北川地面上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胡步云这把火是回马枪,走的时候风平浪静,回来的时候烧得人连裤衩都不剩。

这话传到胡步云耳朵里,他正在翻扫黑除恶第二阶段的行动计划,头也没抬回了句:裤衩都没了才好,就不用担心扯到蛋了。

程文硕那天晚上给他打电话,汇报完扫黑除恶的阶段性进展之后,忽然说了一句:书记,这个月扫黑办移交纪委的线索比前三个月加起来还多。你住院那几天盘算的那套路子,走通了。

胡步云把手机换了个耳朵:我盘算什么了?我在医院躺着养伤,什么都没盘算。

程文硕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行,你躺着吧。我这条命还想多干两年,躺不起。

肇事司机按交通肇事处理完了,该罚的罚该赔的赔,人放了。

放人的那天马非安排了两个人在拘留所门口路过,看见那人出来之后左右张望了好半天才钻进一辆出租车。

他那辆车拐出路口的时候,蹲守的人注意到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说了不到一分钟就挂了。

胡步云没问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他现在需要知道的事情只有一件:收到消息的那个人会怎么想。

那些缩回头去的人集体安静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彻底老实了还是在等下一个机会。

但胡步云不着急,省管县改革的配套措施还在一条一条往下落,有的落地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