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可他却说:“那也是你做的,你有给它取名的权利。”
其实他的语气听不出郑重,眼神里也含着疏懒的笑意,点缀着漆黑的瞳仁,让人想要伸手去触摸那簇亮光。
等等,眼神——
倪雾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现在只有半米远,还是面对面的半米。
这样的距离太危险,再近点,他的眼睛里只能容纳进她一个人,而她怕是要大开城门,向着他缴械投降。
想到这儿,她的心脏又开始剧烈打起鼓。
好像只有远离他、不去想他,她才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原始节拍,除此之外,都是不安分的节奏。
倪雾视线落回那杯气泡水上,鬼使神差地说:“朝朝暮暮。”
陆空放缓语速复述一遍,四个字被他抿出情话的杀伤力,片刻扬眉笑,“不仅好看,还挺好听。”
倪雾压下唇角上扬的弧度,给他打了剂预防针,“可能中看不中喝。”
“你就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
倪雾立刻辩驳,“我一直都对自己有信心。”
只是我的信心从来与你无关。
陆空洗耳恭听,“比如?”
“期末考成绩没出来前,我就知道自己能拿第一。”
等来的是沉默。
倪雾不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被自己弄无语了。
紧接着耳边响起轻快的笑声,等她抬眸,他已经将眼睛笑成两个弯月。
能不能别再这么对着她笑了!
倪雾一面想把他眼睛捂住,一面又恨不得永久定格住这一幕。
心里的两个小人撕得披头散发,两败俱伤后,撕出来始作俑者轻飘飘的几个字:“这杯朝朝暮暮很清爽。”
是客套,还是真心的成分居多,倪雾听不出来,毕竟眼前这人太会说漂亮话。
“那就好。”她还想说什么,被向禾新聘请的烘焙师叫到后厨,出来时,手里多出打包好的生日蛋糕。
她没必要跟陆空交代自己的行程,但在离开前,还是说了句:“我去送蛋糕,要是思嘉过来,你替我跟她说一声。”
“行。”
陆空的目光跟着倪雾的背影走了会。
外面热到快要冒气,阳光洒落在她头顶,她的马尾辫被染上碎金般的颜色,脖颈白皙纤长,几绺碎发浮动。
说来奇怪,嗓音细软到好似被磨平所有棱角的人,背影却是直挺挺的,凝着一股不服输的劲。
陆空没等来梁思嘉一行人,先等来一个戴墨镜的陌生女人。
保养得当的脸看着不到四十,气场很强,放到战场上,大概是所向披靡的杀神女将。
这人进来的第一句话的是:“朝阳在吗?”
见无人回应,她环视一周,目光定在陆空身上,墨镜抬到头顶,露出眉眼和倪雾有几分像。
“大帅哥,你知道这家店的妹妹去哪了吗?”
陆空揣测道:“你找倪雾?”
女人双眼闪烁着惊喜的光,“你认识朝阳?那正好,麻烦你把这袋东西给她,顺便替我预祝她高三快乐。”
陆空没来得及回应,她就跟脚底着火了一样,放下东西,飞速离开巷往,上了路边的玛莎拉蒂。
没多久,倪雾回来了,陆空叫住她,把刚才发生的事同她说明一遍。
倪雾愣了两秒,“她是不是一个很帅气的女人?”
就性格看,是挺帅。
陆空点头。
倪雾瞬间了然,“她是我姑姑。”
“怪不得跟你挺像。”陆空把桌上的礼品袋递到她面前。
倪雾不置可否,伸手接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手指。
刮蹭过皮肤的触感,温热中带点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挠的痒意。
好不容易克制住,忽而听见他问:“她怎么叫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