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上的灰泥,她内心有些崩溃,这水里的污物,不会是?停,打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绪,她努力把自己清洗干净,又开始找花搭话。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林栀夏问道。
青莲摆了摆脑袋,似是也十分苦恼。
没了这道金光,她很快就会开始饥饿,而青莲没了栖身之地,也是小命不保,一人一花再次双双叹气,彻底没了前些时日打来打去的活力。
忽地,林栀夏腰间悬挂的玉牌又开始发光,这些时日,每隔一阵子它就会震动闪烁,但林栀夏不是没有研究过,甚至是额心相触,滴血认主,各种能想到的方式都试了个遍,但这东西完全没有反应。
而这次,在林栀夏几乎彻底吸收了金光之后,她捏起玉牌,霎时间清光大盛,身体里充盈的精力如水一般迅速被抽走,流淌进了这玉牌之中。
眼前一转,她在恍惚间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还没等看清这一片雾蒙蒙的地方是什么景象,只一抬眼,一双黑色皂靴就停在面前,林栀夏抬起脑袋,居然是一个人影?
“你在哪?”
青色的人影负手而立,虽看不见面貌,但声音清润如玉,该是个翩翩公子,奈何说出的话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冷漠。
“林师妹,此世界还有三日关闭,你是要整个青崖剑派等你一人吗?”
林栀夏愣了愣,随后狂喜,完全顾不得这人语气的冷淡,大声喊道,“师兄,师兄!”
听见她过分热情的语气,人影似是凝滞一瞬,随即语气带着压不下的烦躁,“何事?”
再也顾不得其他,林栀夏只觉得热泪盈眶,“师兄,我被困在一个山体峭壁的小洞内,外面正对着的是一座猴形山顶,西北方一片水色汪洋,剩余的方向皆是一片翠绿森林,我的位置大概是此山中段,与猴状山持平,且山体表面泛红,师兄,求求你,快来救我吧,呜呜呜。”
林栀夏迅速把四周所见细细讲清,说话时手还一直紧紧抓着此人的衣袍,生怕对方嫌麻烦一走了之。
这位不知名师兄深吸一口气,似是理解了她的不得已,好在还有些良心,没再斥责,只是淡淡说了句,“知道了。”随后灵光闪动,消失在她眼前,而那一片空镜,也在对方离开后,彻底消散。
林栀夏呼出一口气,心情舒畅,想着自己穿越的金手指终于要到了,什么青崖剑派,一听就很气派,那可是顶流剑修,什么仗剑天涯花间酒,一剑霜寒十四州啊,彻底把她想美了。
她有些飘飘然地叉起腰,在青莲面前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溜达过去,溜达过来,“啊呀小青莲,同洞不同命啊,你说,我这一走了之,徒留你在此,岂不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叉开双腿,大马金刀地坐下,吹了两声潇洒的口哨,“不过呢,你若是求求本尊,也不是不能带你一起离开。”
啪!
脸被扇到一边,林栀夏闭上双眼,似那人间惆怅客,她苦涩地笑了一声,“青莲仙子,今日之辱,林某牢记于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啊啊啊终于有人来救我了呜呜呜!”
站在洞口的谢嵇泠狠狠闭上双眼,竭力压住乱跳的眉心,同时脚尖一转,顺利躲开了飞奔而来的泥人。
“林,栀,夏。”他声音愠怒。
而此位林某,流着面条泪向前狂奔了几步,随即乍然瞧见洞外一群站在飞剑上,身着黑衣还扎着高马尾,面色尴尬的陌生人之后,整个人,淡淡地死了……
“诶?师妹?师妹?你怎么晕了?”
林栀夏两眼一翻,就倒了下去,此时不晕,更待何时?
昏迷前,她还很讲义气地一把薅住青莲,青莲身形闪烁,顿时消失在了她的手里。
而被迫把人接到怀里的谢嵇泠,已经脸色黑如锅底,众人讪讪,但又压不住眼底八卦的神色。
这大师兄,啧啧啧,这小师妹,呦呦呦。
哎,不讲不讲。
再次醒来,林栀夏一时分不清今是何世,她眼皮掀开又闭合,循环往复多次,才终于醒过了神儿。
她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头顶的石头,以为自己还在山洞里没有出来,结果一翻身,就从简陋的石床上掉了下来。
重物落地的响动让一旁谢嵇泠的眉梢扯了扯,但他面无异色,平静地安排完接下来的夜值,关掉了仙灵镜。
林栀夏扶着腰,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好巧,一抬头,又是熟悉的靴子。
“师兄。”她讪笑一声。
谢嵇泠笑一声,“倒是因祸得福。”
什么话?林栀夏一边嘴角下扯,好阴阳怪气啊。
她在心里狠狠腹诽,但面上只是眉梢轻抬,“什么意思啊师兄?”
似是发现这位向来木讷的师妹好似真的不知道,瞧着她清澈的眼神,他此时难得多了点耐性,“你身上的混沌青莲,是传说中长于玄天秘境的淬体蕴气之宝,现在,被你误打误撞吸入体内。”
随即,他顿了顿,“你为器修,与混沌青莲属性不和,回到宗门后,定然有许多人想同你交换,你若是无意,就尽早找个机会,闭关吧。”说完这句劝诫之语,便转身要离开。
林栀夏呼吸一滞,“混沌青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