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行为惹怒了车上的其他人,一个犬科混合种顺势掏出了枪,对准阿公:“听着,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少在这里摆架子。”
阿公的枪口移到了那只狗人身上,开口:“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屎还是撒尿,说话之前先把你的口水先擦一擦,别一天到晚就知道盯着人家小孩不放。都给我听好了,谁也别想打这个小孩的主意,不然,那就跟我比比谁的枪法快吧。”
阿公摘下自己头上的兜帽。
大多数生物,除了专业的人士以外,对其他种族没有什么识别能力。阿公那两双耳朵露出来,他们不知道他是猫科还是犬科,具体什么物种,也认不出。但这些都不妨碍他们看见阿公左侧太阳穴上留下的一道弹痕的伤疤。
从那道伤疤的角度来看,射击的人对准的应该是他脑门,但究竟是射击者的准头不行,还是阿公的反应速度比子弹还快……谁知道呢?
但没人敢赌。
地下的大多数人是没有文化的,在座的人里有不少甚至听不懂阿公在说什么,比起语言,眼神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像其他动物一样,眼神已经成为他们的第一交流语言。
阿公眼中的杀气比其他人都要重,而且那眼神是沾过不少血的,被盯上时只觉得寒气从尾骨往上窜,直达脑袋。
为了一口肉,犯得着和这样的人对上吗?
有人原本还在馋一口肉,但看到这一幕犹豫了。如果不是饿到发慌,没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和这种人对抗。
有人往更远的地方退了几步,想要远离这场风波,但眼睛还是黏在他们身上,不想放过这场热闹,也期盼着万一双方打得两败俱伤,说不定自己还能分到一口肉吃。
退几步的人听到远处有人在嘀咕,声音小得像蚊子一样,但难掩语气里的激动:“我没认错吧,那是Musang!”
“他也听说了?那老头的消息可真灵通啊,还是和当年一样。”
“嗯?我以为是工会把消息传给了他。”
“怎么可能,他都离开工会多久了,这种秘密消息怎么可能传到他那里,即使是我们工会内部的人,也只有小部分才听到消息逃了出来,剩下的只能留在极乐城里等死呢。”
两人讨论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是耳语,放出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咱们原定的计划不是在下周撤离去二十区吗?为什么忽然就把行程提前了?”
“谁知道那些集团的人在发什么疯……我听到消息说,他们想要将所有纯种人和守旧派都抓起来改造,谁知道他们要把我们改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连命都没有了,跑到二十区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种消息一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等到极乐城真被封锁起来,列车停运,那他们就逃不了了。据说这是今天最后一趟列车,但明天还会不会有新的列车,谁也不知道。
“咱们守旧派跑,Musang跑什么?他不是早就换了新器官吗?我记得当年他的肺被子弹打烂,人被救回来的时候会长说要拉他去换个新的肺,但换了肺以后他就没办法留在守旧派了。这不是他离开工会的原因吗?”
“我哪知道,我和他又不熟,你要是想知道,不如去亲自问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一个想法从他脑子里蹦出。
听说,Musang早就不在道上混了,他现在投靠了集团,成为了集团的看门狗,已经不再是以前的Musang。如今他出现在这里,莫非是收到了集团的命令,前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远远投向站在列车尽头的阿公。
“那就比一比谁的枪更快吧。”犬科混合种扣动扳机,转轮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子弹上膛。
阿公盯着他的眼睛,黑洞洞的枪口同样指向他。
原本嘈杂的车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紧盯着眼前的一幕,心中在赌,谁的子弹会先一步射出。
车厢摇晃,灯影摇晃。
陈望舒的拇指摸向手表侧的发射键。
“哐!”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身后的车厢门猛地被人打开,车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与此同时,狂风灌入车厢,卷起无数个帽子向空中飞去,也卷起了他们紧盖的风衣。
陈望舒按住帽子,不让它乱飞,顺着风望去,看向那个隔着一道缝隙的车厢。
另一侧原本紧闭的车厢门此时大开,一个女人抓着车厢两侧的把手,风吹起她的制服长裙,她的妆容艳丽漂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乘务员,查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