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笙在电话里喊她,将她的神思拽了回来。
“......都有哪些人啊?”
“自然是我们这群玩得最好的啊,你、我、高敛和傅隐浔,”苏若笙说,“高敛可能会再叫一些人,你知道嘛他爱热闹,这次主要是给你接风,多点人多点氛围,放心,他会看着办的。”
许槿霏犹豫,又不知该怎么说。
“啊,等会儿等会儿,”苏若笙收到了高敛的消息,“高敛说梁景奕明天抽不出时间,看要不要改到后天晚上。”
“不用了吧,”许槿霏回复太快,反应过来,吞吞吐吐找补,“那个,我后天晚上有工作饭局,时间不赶巧。”
“就明晚吧。”
苏若笙啊了声,“那行吧,咱跟高敛说一声,梁景奕现在是大忙人难约得很,不过没事,后面机会多得是。”
许槿霏低低嗯了声。
虽没打算在北城久待,但这几位老朋友曾经对她都是真心相待的,次日晚,许槿霏换了身休闲的衣服,到达约定地点。
推开包厢门,许槿霏一眼看见坐在左边沙发上的梁景奕。
他像是从什么正式场合赶来的,外套挂在一边,身上是一件黑色衬衫,西装裤,魔球灯的五光十色投射在他身上,没有将他周身的清冷减弱分毫。
许槿霏微愣。
不明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会在这。
“槿霏来了!”在调试话筒声音的高敛看向门口,大咧咧笑开,“行啊你这丫头,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连家都不回,怕不是已经认不出我是谁了吧?”
许槿霏视线从沙发那边移开,朝他绽开笑,“没有,高敛哥。”
“哟,不错,还知道喊哥,”他走过来,替她把包和外衣挂好,朝她风流倜傥一挑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更帅更成熟了?”
许槿霏翘唇,点了点头,“也更幽默了。”
高敛笑,这次是他组的局,除了最近的几个,还请了另外一些人捧场,他让那些人一一给槿霏问过好,绕了一圈,最后带着她走到梁景奕旁边,一把按下。
“坐,想吃想喝点什么,还有想点什么歌,今天小高总全程为你服务。”
许槿霏被按着坐下,一头懵,旁边沉默的那人什么都没做,可就是无形中扰乱她的能量场,不正常的心跳敲碎她的从容,令她连这样简单的交流对话都表现不好,显得费力笨拙,“不、不用,才赶路过来,我先坐着歇会儿,你们先唱,我想吃什么会点的。”
高敛说好,知道她不至于和自己客气,按铃叫来服务生,先照着平板点了大家都能吃的水果饮品。
许槿霏打开手机,看见苏若笙发过来的交通路况照片,吐槽堵车真是堵得她没脾气了。
许槿霏的微信名是一个水滴的图标。
水滴:【注意安全,慢慢来,我等你。】
别惹我苏苏大王:【抓狂.jpg】
其实想让她快点来的。
熄灭屏幕,许槿霏看向前方屏幕正在放的歌曲MV,连沙发靠背都不能放松靠,身边的梁景奕一言不发,只有女歌手忧伤的歌喉回荡在两人之间。
许槿霏无意识拨弄自己的手指。
无论从前他对旁人怎样,他在她这里,从未带给她类似清冷、不易接近的感受。
没一会儿,苏若笙赶到,人齐了,高敛邀众人举杯,“来来来,欢迎我们小槿霏回家,以后常聚啊!以前都小孩儿也就能打打闹闹,现在哥几个虽本事没通天,但罩个妹妹没问题,所以槿霏你有任何事都跟咱说啊——再次祝你此次回来,生活开心,事业顺利!”
许槿霏和他们碰杯,说谢谢高敛哥。
气氛活络了,高敛喝了点酒也兴奋起来,问许槿霏,“诶,槿霏,你跟我们说说,当初到底是为啥突然转学去牛津啊,我们还没缓过神来你就走了,都没来得及送行。”
许槿霏捏着杯身,“......当时是觉得,正读着的专业和我想象中有偏差,想尽快调整,再加上我妈妈一直催,办完手续这些就去得比较急。”
乱讲。
梁景奕面无表情握着玻璃杯,抬手,将其搁在茶几上。
清脆的一声,吸引了高敛的注意力,“梁景奕,你好像有点意见?”
“槿霏跟我们没说,跟你总提过吧?”
梁景奕抿唇,冷淡瞥他一眼。
“没有。”
这问题他们几个以前也问过梁景奕,当初梁景奕回答时同样情绪不咸不淡,说她在这儿待腻了,想出去看看。
这两人答得不尽相同,但,勉强说得过去吧。
高敛没有再问,说起其他的话题。
“......对,上月我去波士顿出差,专门去吃了一家希腊拼盘,那家店的老板是希腊人,留在美国做生意的,我跟你讲,巨好吃!说得我又有点想那个味了,这家店是景奕推荐给我的,他在那儿读过书嘛,我去之前专程问过他。”
许槿霏听着,以为高敛说错了名字,因为她记得当初梁景奕是在A大直博的。
她扭头望梁景奕,不小心撞进他的眼底。
来不及撤退,他因她显露的几分讶然轻哂,“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