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
周玄镜:“!”
“你说什么??三日前??”桑拢月忙问,“那五师姐人呢?”
荀斩秋重伤,可她并没闻到血腥味,多半是……
“她追过去啦!”血盆煞道。
桑拢月:“其余师兄师姐呢?都没出关吗?”
血盆煞:“没……”
桑拢月和周玄镜飞速地交换了眼神,俩人齐声道:“走!”
师兄妹二人召出本命灵剑,便如两道飞星,急掠而出。
不过眨眼,就没了踪影。
三日前。
熟悉的洞府外。
阴阳反转大阵已成。
两仪互蚀,生死逆流。
阵纹如盘曲的毒蛇,自中央向八方蔓延,暗光流转间,仿佛整片大地都在缓慢地翻涌、吞噬。
墨婳被定在阵法中央,动弹不得。
荼玉楼只默念咒文,引得一道道黑气从阵法中升腾而起,仿佛沸腾的滚水。
几乎把墨婳活活煮熟。
“唔——”
凄厉的惨叫,竟无法出口。
原来疼到极致,连痛呼都是奢侈。
她只想尽快结束这蚀骨的痛苦。
哪怕死在这里,也好过忍受这场扒皮脱骨般的酷刑。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来不及和那个人道别。
那个,唯一把她当人的人。
唯一的知己,唯一的……
墨婳毕竟是个脆弱的凡人,很快,她的神志就不清醒了。
连剧痛也逐渐模糊,恍惚之间,墨婳竟又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清越动听,却杀神一般凶悍:
“姓荼的,把她还给我!”
墨婳努力地掀开眼皮。
是回光返照吗?
还是幻觉?
竟在临死前听到了她的声音?
可那阵法太厉害了,仿佛要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一般。
以至于,仅仅是掀开眼皮的动作,就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墨婳咬着牙,硬是睁开双眼,把脆弱的眼球暴露于能噬骨灼肉的魔气之中。
在非人的剧痛里,她终于看清了……临死前想见的人。
“斩秋……”
这两个字弱到如同蚊蚋,墨婳自己也不清楚有没有成功发出声音。
脑海里就突兀地出现了一道苍老威严的声线:
【呵呵,小小凡人,骨头竟这般硬。连金丹以上的大魔,也受不了剥魂的疼,你居然还敢睁开眼睛?】
墨婳:“斩秋……”
【哦?原来是为了看她最后一眼,有趣,凡人的友谊竟这般深厚?】
老祖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心情格外好:
【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她也快死了。】
荼玉楼大约把手下所有精锐的护法都带了过来。
十余个元婴,甚至还有一位化神,正联合围剿荀斩秋。
荀斩秋虽然只差半步元婴,但至今都没有跨过那一步,仍旧是金丹巅峰。
越阶挑战,本就是神话。
从古至今,有几人能做得到?
何况所有对手都高过她一个大境界。
怎么看都是必死的局面。
但凡有一丝理智,都该掉头就跑。
可荀斩秋硬是不闪不避,如一头遍体鳞伤的猎犬,一次次地闯入狼群。
连对手们都看不下去:
“你这女娃娃,不要命了?”
“再重要的朋友,也没你自己的命重要吧?”
“不自量力,这样下去,你也不过为她陪葬而已!”
话音未落,荀斩秋已欺身而进,问罪剑横扫,逼得说话的护法连退数步。
又一大魔从背后袭来,她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格挡!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她手臂发麻,却仍不退半分。
“不自量力,这样下去,你也不过为她陪葬而已!”
荀斩秋早已伤痕累累,手中的问罪剑却始终没停。
她看向不远处不断升腾着黑气的阴阳反转大阵。
视线越过布阵的荼玉楼,落在大阵正中央奄奄一息的墨婳身上。
“谁说我救不了她?”荀斩秋周身骤然滚动起汹涌的灵流。
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