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歌声有点哀怨,听得出来,唱歌的人心情不大好。
监军冷冷地提醒:“贪狼将,你已经当着众魔将和少主的面,立下了军令状,以心魔起誓——”
“好了好了,我又不傻,记得住。”骸娘撅着嘴打断他。
又没好气地补充:“你不要一直叨叨叨,烦死了。”
监军:“………”
监军忍了忍:“将军记得违背心魔誓言的下场就好。……哎呦!”
话音刚落,他就被啖血副将一膀子挤开。
啖血副将特别横:“看什么看?看路!知道什么叫好狗不挡路吗?”
监军槽牙差点没咬碎,指着啖血副将气得差点没吐血:“你知道我是谁吗?”
啖血:“你不就是把鸡毛当令箭的狗腿子吗?”
监军:“你——!”
【罢了罢了,老夫不跟他一般见识,此时不宜多生是非,顺利杀死桑拢月才是正事。】
副将和监军的吵闹没持续多久,贪狼军就已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道源城。
可城中一片萧索,连个人影子都没有。
骸娘的歌声逐渐轻快:
监军却眉头紧蹙,警惕道:“将军莫要轻敌,城中定有埋伏,那十二红莲阵分明——”
话音未落,前方就传来呼救声。
“是魔兵?!救命啊!我是罗——”
骸娘这次反应倒意外地快:“有活口!来人呐!灭口!”
啖血副将亲自领一队魔兵,冲过去就揍。
罗二十三手下的尸傀,早就被桑拢月当燃料,拿去激发十二红莲阵。
那些魔兵也全被荀斩秋给放跑了。
如今她早成了光杆司令,哪里还有兵将可调遣?
罗二十三被群殴得那个惨。
那位监军嗓子都喊破了,啖血副将也充耳不闻,只一味地打。
直到监军发怒,用强悍的威压,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方才救下可怜的罗二十三、以及她唯一的尸傀罗十五。
啖血副将和一众魔兵都傻了:
“监军修为这么高的吗?”
“我以为他就是个狗腿子。”
“我也以为…”
“他嘴角好像流血了?他是逞强的吧?”
“他长得就像狗腿子。”
监军:“……………”
监军额头上的青筋都快气到蹦出来了,骸娘却完全没有给他主持公道的意思。
——她视线望向远处,眼睛一亮:“宝宝!!!!”
城门处的桑拢月:“娘亲!!!”
俩人同时奔向对方,抱作一团。
对于桑拢月来说,不过几日没见到骸娘,如今再相见,心里只有欢喜。
骸娘却喜极而泣,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呜呜哇哇哇!!!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魔都的人都说你死了,少主不信,我也不信。”
“三年过去,都没多少人记得你的名字了,当初那场盛大的万魔朝宗大典,像一场梦似的。”
不止骸娘激动,就连啖血副将,以及当年跟着桑拢月去过裂颅峡的十数位魔将魔兵,亦激动起来,喊声震天:“魔尊大人!”
眼见着啖血副将、以及几位亲卫带头,其余魔兵不明所以,竟齐刷刷地跟着跪下:“拜见魔尊!”
这声势,比当年万魔朝宗大典上也不遑多让。
惹得唯一立在当场的监军脸色十分复杂。
【这不应该啊,时隔多年,她怎么还这样得人心?】
【桑拢月当初和那个啖血副将、那群魔兵…也没相处多久吧?怎么他们都一副对魔尊很敬畏的样子?】
不等监军腹诽完,就有人在他膝弯狠狠地怼了一下:“见到魔尊,还不下跪?”
监军猝不及防膝盖一弯,却硬生生扛下了惯性,强行站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桑拢月也终于注意到他:“这位狗腿子是?”
监军:“……!!!”
监军深呼吸两次,朗声道:“我是贪狼军监军!可代表少主!贪狼将,别忘了你的军令状!你答应过什么?面对残害魔族的刽子手,你不是发誓要赶尽杀绝吗?”
骸娘把未干的眼泪一抹:“可她是宝——”
“哎——”桑拢月打断她,笑眯眯地望向监军,“原来是监军大人,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敢当着贪狼军的面,这样对他们主帅说话,你当将士们都是病猫啊?”
这明晃晃的挑拨,果然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