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拢月:“这是?”
怎么看都是一张空的羊皮纸。
黄泉子:“恩人,你把令师兄的旧物放在这堪舆图上。”
桑拢月于是把大师兄送她的那一枚储物袋拿出来,结果刚碰到羊皮纸,纸面上便浮现出清晰的地图。
一个红点显现在“谒仙镇”附近。
咦?
这不是太虚宗山脚下吗?
黄泉子道:“那红点就是令师兄。老子……我这些日子,抽空把‘以物溯影’的术法,投射在这张羊皮纸上。打算当做临别礼物给恩人你。”
懂了。
这是一份活的堪舆图。
有了它,即便黄泉子不在身边,他们也找得到周玄镜。
……别说,黄洞主还挺贴心。
“多亏没死成,”黄泉子心有余悸地捂住他丹田处的致命伤,“差点没送出去。”
桑拢月拍拍他结实的上臂:“多谢了,裤衩兄。”
黄泉子:“。”
……裤衩兄这个称呼过不去了是么?
玩笑过后,两人又各自陷入沉默。
黄泉子带人给蛛伯挖墓穴。
桑拢月和薛白骨,则分别仔细地把洛衔烛和包不易的尸身擦拭干净,再收入灵宠空间。
桑拢月很抵触“入土安葬”。
总觉得一旦埋入地下,人就真的离开了。
不如放在灵宠空间里,不但可保尸身不腐,还时刻存着希望。
……他们总会回来的。
桑拢月用蓝惊寒教给她的天阙灵笼,重新扩建了灵宠空间,亲自将包不易和洛衔烛带了进去。
那是一块单独开辟的空间。
和魔宠们所住的地方,风格完全不同。
此地不像辽阔的北极天柜山,也不像火焰连绵的祸斗窝……
只有三间卧房。
桑拢月把二师兄和三师姐放在各自的房间,又贴心地给他们盖上被子,看起来就仿佛睡着了似的。
她又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雕花木门。
只见雪白毛团儿似的啸风,正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小师兄,”桑拢月站在门口,喃喃道,“你放心,我一定——”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追随而来。
紧接着,门后探出九头鸟的其中三个脑袋。
它“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心虚道:“我不是故意带剑进来的,是它要死要活……”
说话间,烬雪剑早已悬停在桑拢月面前。
从前特别话痨的剑灵,今日却异常沉默。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字来。
只是剑穗不停地抖。
好像在极力压制哭泣似的。
桑拢月见状鼻子又一酸,但她忙抹了把眼睛,大声道:
“行了,我还有内伤在身,你别招我哭。懂你意思,想在这儿陪着我三师姐是吧?”
烬雪剑点了点剑穗。
“也罢。”桑拢月叹道,“据说上古灵剑可驱散邪祟,那你便在此守护她,直到……”
直到我唤醒她。
终有一日,我会唤醒他们。
另一边,黄泉子一口气吞了几颗疗伤丹药,虽不能动用魔元,但他那一身虬结的腱子肉,倒派得上用场。
没用多久,蛛伯和蛛婆婆的墓便挖好了。
桑拢月、薛白骨过去时,正看到黄泉子和右掠并排跪在坟冢之前。
“那些凡魔原本是想逃进深山的。”右掠轻声说,“我还专门安排了人,看着我爹,护他周全。”
“但他逮住机会就往回跑,那些凡魔拦不住。”
“他们就问为什么?爹说,他知道自己回去就是送死,但若不去,就白苟活了这些时日,他早就想下去陪娘。”
“他说娘胆子小,自己在下边害怕,不能让她等太久。”
“那些凡魔大约听进了他的话,想起了各自离世的亲人,想起了我大哥的恩情,竟组织起数千人,回来赴死。”
“我们魔族,也有情有义,并不比人低贱。”
右掠一直埋着头,不知是和桑拢月诉说,还是只想单纯地说说话。
桑拢月安静地听完,也给蛛婆婆和蛛伯上了一炷香,才问:“左屠副将呢?”
“那儿呢。”右掠遥遥一指。
原来左屠在不远处,默默地盯着那块无字石碑。
桑拢月拍拍他的肩膀:“这石碑无字,又够气派,正好拿去给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