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测”的桑拢月,已经一头扎进药炉居。
这里的小童,基本都是当年就在悬壶峰打杂的外门弟子,对桑拢月很熟悉,更知道师叔祖如何疼她。
因此,众人眼睁睁瞧着她翻箱倒柜,愣是没一个人出声询问。
丹、药不分家。
桑拢月很快就找齐了自己所需的材料。
莫清崖回来时,正看到她撅着屁股研究丹方。
而她周围堆满了他半辈子的珍藏。
莫长老唇角抽了抽:“咳咳!”
桑拢月这才抬起头:“师叔祖,你回来啦!那边都处理好了?”
“……”莫清崖点点头,“你大师兄处事稳妥,那位萧小友的执念,老夫也帮他消除殆尽,他可以入土为安了。……对了,月丫头,你不是要炼丹吗?怎么才开始研究丹方?”
桑拢月给他展示:“我在想办法改良呢,原本的丹方早就熟稔于心了,但师叔祖您的库房都快被我搬空啦。”
莫清崖心中一动。
这孩子,还是那么善良。
受别人一点恩惠,便总想着报答。
——刚重逢时,还要赚灵石给他“报销”呢。
“无妨,这些身外之物,你随便用就是。”莫长老道,“何况,你早就送过最贵重的东西。”
桑拢月:“?”
她在太虚时,一穷二白的,连本属于她的修炼资源都被沈玲珑和那几个好师兄瓜分干净。
哪有什么贵重物品?
就听莫清崖笑道:“忘记了?你送了我很多血太岁触须。”
桑拢月:对哦!
莫清崖捋了捋胡须,扬起那毛发稀疏的脑袋:
“你早看出来了吧?我这把老骨头,魔瘴入体,寿元早就损了大半。多亏了那些‘不死药’,才苟延残喘到今天。
所以啊,月丫头,你无需为了省些药材,而改良丹方……毕竟,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解药’的效果是第一位。”
桑拢月:“师叔祖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搬空您所有库存,也不够魔修大军使用,所以要改良一下,看能不能再用上别的药材?”
莫清崖:“…………”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合着小丫头没打算给他省药材,反而憋着把他的‘药库’物尽其用呢……
就听桑拢月又道:“对了,提起血太岁……您是医修,可以帮它看看吗?”
莫清崖没想到,再见“不死药”,这家伙竟大变样。
它不再滑不留手地淘气,整个岁都陷入沉睡。
莫长老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把血太岁唤醒,甚至无法从它身上再检测到一丝多余的生机。
——它作为“不死药”的效果,完全消除了。
桑拢月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徒劳一试而已。
而莫清崖和血太岁较劲的这几日,桑拢月也炼出了一大批“缚心奴丹”的解药,并在用法上,做了大胆而有效的改良。
万事俱备,不怕魔修来袭。
另一边,魔族噬魂军正朝着谒仙镇挺近。
一路上,他们烧杀抢掠,寸草不生。
那叫一个气势汹汹。
然而,几位副将还是忧心忡忡:“探子来报,太虚宗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不对吧?”
主帅是个模样寻常的魔族,然而,只一个眼神的威压,就叫人喘不过气来。
众副将忙躬身行礼:“老祖,是我等失言了。”
那年轻主帅默然片刻,果然发出老祖的苍老声音:“你们畅所欲言即可。”
“前几日,我们故意放焚炎谷的小家伙过去报信,他们不应该惊慌失措吗?人心怎么还没乱?”
“这招宫心计,失算了?”
“没想到那个周玄镜,竟有几分安定军心的本事!”
“我们虽然因为老祖的缘故,而实力大增,可魔修数量始终太少……”
一道娇媚的女声插进来:“怕什么?他们人数再多,也抵不过咱们的‘缚心奴丹’,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周玄镜又算什么?”
魔修们寻声回过头,就能看到端坐在一顶软轿上的沈玲珑。
她如今比当年做魔姬时,打扮还要更“魔族”一些。
穿着清凉,一身红装,周身却缭绕着暗色的魔气。
四个粗壮的轿夫,愈发衬得她妖娆妩媚。
好一个“魔界妖姬”。
尤其她那杀伐果断的气势,倒也配得上做桑拢月的对手。
老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