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林山谷。
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为了明天的进攻,星条国的后勤兵们忙得脚打后脑勺。
探照灯把夜空烧出了几个大洞。发电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掩盖了一切动静。
史密斯指挥官站在一辆“潘兴-”的炮塔上,手里掐着腰,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就叫工业实力!
这就叫碾压!
“长官,咖啡好了。”勤务兵端着个铝制饭盒跑过来,热气腾腾的。
史密斯接过来,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心里暖和。他抬头看了看天,黑漆漆的,连个星星都没有。
“恩?”
他好象听到了点什么声音。
不象是飞机的轰鸣,倒象是……一群蚊子在头顶上哼哼。
“听见什么了吗?”史密斯问旁边的副官。
副官侧着耳朵听了听,耸耸肩:“可能是发电机的皮带松了吧,或者是风声。龙国人的飞机飞不到这儿,他们的螺旋桨还没转两圈就会被咱们的夜间战斗机打下来。”
史密斯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就在这时,头顶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几团微弱的火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几声沉闷的“噗!噗!噗!”,就象是有人在半空中开了几瓶香槟,或者是放了几个闷屁。
“搞什么鬼?”
底下的士兵们纷纷抬头。
只见半空中,有什么东西飘了下来。
起初看不清,等落到了探照灯的光柱里,大家才看明白。
是黑色的絮状物。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不象雪花那么白,也不象雨点那么急。它们轻飘飘的,悠悠荡荡的,象是一团团被烧焦的棉花,又象是无数只黑色的死蝴蝶。
“这是啥?煤灰?”一个正在给坦克加油的黑人大兵伸出手,接住了一团。
那东西落在手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稍微一搓,就变成了一层滑腻腻的黑粉,还带着点金属的光泽。
“呸!呸!”
有人吐着嘴里的东西,“是不是炊事班把锅炉炸了?怎么满天都是这玩意儿?”
黑色的“雪花”越下越大,无声无息地复盖了整个山谷。
它们落在坦克的装甲上,落在飞机的机翼上,落在高耸的输电在线,也落在那些正在轰鸣的发电机散热口里。
史密斯皱着眉头,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黑灰,刚想骂两句这鬼天气。
突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爆鸣声,象是有人拿着把锯子在锯钢筋,瞬间撕裂了嘈杂的空气。
紧接着,离史密斯最近的一台大型柴油发电机,猛地爆出了一团耀眼的蓝白色火球。
“轰!”
发电机象是中了邪,剧烈地抖动了两下,冒出一股黑烟,不动了。
这只是个开始。
就象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滋滋滋!啪!啪!”
整个营地里,到处都在炸响。
那些原本亮得刺眼的探照灯,突然开始疯狂闪铄,灯泡里发出可怕的“嗡嗡”声,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连接各个帐篷的电线,此刻变成了火蛇。蓝色的电弧在电在线疯狂乱窜,火花四溅,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啊!我的手!”
通信车里传来一声惨叫。
通信兵刚才正在调试电台,突然耳机里传来一声尖啸,紧接着电台面板上冒出一股青烟,旋钮上窜出的电火花把他电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怎么回事?切断电源!快切断电源!”
史密斯大吼着,但他发现自己的声音传不出去了——扩音器哑巴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架停在跑道上、正准备试车的“云雀”侦察机,突然象是发了羊癫疯。
机身内部传来一阵阵爆裂声,驾驶舱里的仪表盘疯狂乱跳,各种警告灯亮成了一片红海,然后瞬间全部熄灭。
飞行员吓得连滚带爬地跳出座舱:“仪表全烧了!这黑灰进到电路板里了!”
而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潘兴-”坦克,此刻也变成了死铁。
石墨纤维无孔不入。它们被吸进了发动机的进气口,引起短路;它们飘进了炮塔的旋转机构,卡死了触点。
一辆坦克的车长试图发动引擎,结果激活电机只是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