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太精准了(1 / 2)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天上总共有几颗卫星?星条国说这是第一颗。北极熊还在搞。那——那这颗‘另一个卫星’是谁的?”

编辑部里,接电话的编辑放下笔,盯着自己的记录本。

“您是说——”

“我没说。我是问。”

另一边《华盛顿星报》编辑部,一个记者正对着电话机吼:“你确定?你确定那个频率上除了我们的信号,还有别的调制特征?”

电话那头是某个大学的无线电实验室。

“确定。我们的频谱分析仪显示,那个旋律信号跟你们的信标频率完全同频。但功率大得多。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旋律结束之后,你们那个频率上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信标功率降低到收不到——是真真切切的,一点都没有了。这说明你们的信标发射机可能根本没正常工作。或者被关了。或者——坏了。”

记者把听筒换到另一边耳朵,脸上冒汗。

“坏掉的原因呢?”

“信号干扰。同频大功率压制。如果有人在近距离发射同频信号,功率足够大的话,完全可能把你们的信标发射机打坏。”

“打坏?怎么打坏?”

“电磁兼容问题。这个说起来复杂——简单讲,就是有人在你们卫星旁边放了另一个信号源,信号太强,把你们的东西烧了。或者至少干扰到它没法正常工作。”

记者挂了电话,转过身对着编辑室喊道:“写!头版!题目——‘太空幽灵干扰探险者’!”

旁边一个老编辑皱着眉头:“幽灵?”

“对。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出更合适的了。”

外面的电话还在响。更多无线电爱好者打进来,更多同行打进来。接线员面前的分隔台灯全亮了,闪成一片。

时报广场上的擦鞋摊还没收。

擦鞋匠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但没关。新闻播完了,爵士乐播完了,现在是gg。卖洗衣粉的,卖收音机的,卖汽车的一轮完,又来了个卖剃须刀的。

西装男已经穿好了两只鞋,站起来,付了钱。

“你说——那到底是啥?”他又问了一遍。

擦鞋匠收下钱,揣进围裙口袋。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跟你说了,唐人街那个中餐馆过年就放这个。”

“龙国曲子?”

“对。老板姓陈,管那曲子叫《兰花草》。”

西装男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gg牌上“探险者”发射成功的标语还在闪。

“走。”他突然说。

“走哪儿?”

“唐人街。去老陈餐馆问问。”

两个人穿过人群,往北走。身后的gg牌上,标语换了一行新的——“全球直播,圆满成功”。

同一个时间,不同地点。收音机前,电视机前,各种各样的人都在干着同样的事——打电话。打给报社,打给电台,打给朋友,打给认识的无线电爱好者。

“你听了没?星条国卫星那个。说是放了段音乐。”

“不是音乐,是龙国民歌。”

“龙国民歌?哪个龙国?东方那个龙国?他们不是连自己的火箭都没有吗?”

“不是他们的曲子。曲子是星条国卫星放的。”

“星条国卫星放龙国民歌?图什么?”

“星条国那边说是‘文化问候程序’。友好彩蛋。”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信?”

“不太信。”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沉默。

“不知道。但收音机里那个旋律——我录下来了,反复听了好几遍。用的是电辅音,很简单的电辅音,不是乐器。象是——象是机器合成的声音。声音很干净,没杂音。不象地面发射的短波信号。”

“你是说——那声音真来自卫星?”

“对。来自一颗能放歌的卫星。”

“天上就一颗卫星。”

“对。”

“那就怪了。一颗卫星,放了不是自己的歌。”

十秒的沉默。

“有意思。”

“是啊。非常有意思。”

卡纳维拉尔角。观礼台后面的休息室里,统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咖啡凉了,他一口没喝。

门口站着幕僚长。杜勒斯靠在窗边。国防部长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

电视开着,画面是演播室的主持人正在播报天气。声音关小了,只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