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将军揉了揉耳朵,转头问旁边的人:“这小子刚才说什么?把真理送到地头?啥真理?大炮仗吗?”
总指挥长没有说话,他看着林建的背影,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隐约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正装着一个能把这个世界掀翻个个儿的恐怖计划。
秘密会议没有因为林建的惊人之语而中断,接下来的议程转入了实际的战略部署。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总指挥长敲了敲桌子,面色严肃,“‘鲲鹏’作为绝对的战略威慑力量,从今天起,进入常态化战备值班。
只要这大东西在天上转悠一圈,海那边的军舰就得老老实实地在公海外头待着。
它的存在,就是咱们在谈判桌上最大的筹码。”
“另外,”首长看了林建一眼,“基于‘鲲鹏’这次带回来的各项数据和材料技术验证,总部决定立刻激活‘鲲鹏-改’以及更小型化战术平台的研究。
咱们不能光有大块头,还得有能钻空子的小李飞刀。
同时,‘腾龙’系列战机开始全线加速量产,技术升级不能停。
林建,你身上的担子,卸不下来。”
林建点了点头:“明白,只要材料和经费跟得上,生产线那边随时可以开工。”
会议散了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地下基地的食堂里,特意加了几个菜。
没有山珍海味,也就是一盘红烧肉、一盘炒花生米,外加几瓶当地酒厂送来的高粱酒。
这年头,能吃上沾油星的肉,那就是最高规格的庆功宴了。
酒过三巡,贺光头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扯开领口,露着长满黑毛的胸膛,正跟几个车间主任吹嘘自己当年怎么用一根铁棍把海那边的坦克履带给卡死的。
食堂角落的一个小隔间里,只有一张小木桌,三条板凳。
总指挥长、贺光头(中途被叫过来的),还有林建,三个人围着一个小炭火炉子。
炉子上坐着一把漆黑的铝水壶,里面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总指挥长没喝酒,他端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粗茶。
“林建,把那花生米往我这挪挪。”首长捏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刚才在台上,你小子话说了一半,藏着掖着可不是咱们军工人的作风。
跟老子透个底,你嘴里那个‘真理投送能力’,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贺光头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把大脑袋凑过来:“对啊,林工。
咱们现在连‘鲲鹏’都搞出来了,那可是能在天上飞的巨无霸,还不够威风?还能有啥东西比那玩意儿更带劲?”
林建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拎起铝水壶,给总指挥长的搪瓷缸子里续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白色的水汽蒸腾起来,把他的眼镜片熏得有些模糊。
“首长,咱们家现在的核电站,已经开始正式发电了吧?”林建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慢条斯理地问道。
“发了。”总指挥长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自豪,“虽然规模还不算大,但那是咱们自己造的!现在几个内核保密军工厂的用电,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怎么,你缺电?”
“不缺。
能源不再是瓶颈,这是第一步。”林建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通过窗户,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那咱们的‘星辰’系统呢?目前在轨道上的那几颗哨兵,情况怎么样?”
提到这个,总指挥长更是来劲了,一拍大腿:“好使得很!海那边在太平洋上搞演习,航母刚出港,咱们在指挥部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哪个位置有几艘巡洋舰,误差不超过五米。
那帮昂撒人还以为自己藏得挺好,实际上在咱们眼里,就跟光着屁股拉屎没两样!”
“能看清全球,能指引到米,这是第二步。”林建伸出两根手指,接着说道,“再看看‘鲲鹏’。
我们在‘鲲鹏’上试验了最新的耐高温合金,还有那台高推力的重氢动力发动机。
这两样东西,解决了超大载荷和超高速度的难题。
这是第三步。”
贺光头听得一头雾水,摸着脑壳嘟囔:“林工,你这第一步第二步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这核电站、卫星、还有咱们的‘鲲鹏’,不是三个不搭界的东西吗?”
总指挥长却没有笑。
他是个老军武,大风大浪里杀出来的直觉告诉他,林建正在把这三件风马牛不相及的顶级技术,像拼积木一样拼成一个能够毁灭世界或者拯救世界的恐怖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