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震耳欲聋的吵闹声中,坐在角落里的林建砸吧砸吧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继续打瞌睡。
他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旧军装有些宽大,领口微微敞开,呼吸均匀的就象是在自己家热炕头上。
“林建!林建!”
肩膀被人猛的推了两把,林建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正对上上级领导那双锐利的眼睛。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
“会开了三天,你睡了两天半。”领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关于西南边境的问题,你这个总装备部挂名的技术顾问,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林建揉揉眼,眼屎还没擦干净,脸上写满无辜。
他站起身,拉了拉有些皱巴的衣服下摆,慢条斯理的端起面前的搪瓷缸喝了一口凉茶,润了润嗓子。
“各位首长,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啊。”林建一开口,老李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
没等老李发作,林建走到挂着巨幅西南军用地图的墙边,从兜里掏出一根没点燃的烟当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
“咱们龙国是个讲道理、负责任的大国,最见不得别人受苦。”林建用烟头点了点地图上的蓝色水系,“你们看,这是湄公河。
这条河养育了下游好几个国家,但是呢,它有个毛病,一到雨季就发大水。
南猴那边年年被淹,下游的百姓苦不堪言啊,连裤衩子都冲没了。
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象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林建。
老赵推了推眼镜,试探性的问:“林顾问,你的意思是……咱们派医疗队?还是送粮食?”
“格局小了不是?”林建把烟夹在耳朵后面,双手按在桌子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送什么粮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依我看,咱们应该发扬咱们龙国‘基建狂魔’的优良传统,帮友邦解决这个世纪难题。
我建议,就在湄公河上游,咱们龙国的地界里,修一个巨型水电站!”
“修水电站?”老李愣住了,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这跟南猴跳脚有什么关系?”
林建嘿嘿一笑,指头在地图上重重一点:“各位想想,大坝一修,几十迈克尔的拦水墙往那一立。
雨季的时候,咱们帮他们把多馀的水蓄起来,这叫防洪减灾。
旱季的时候,他们想要水……嘿嘿,那得看咱们的水闸开多大了。
这就叫变水患为水利。
当然,为了保证工程质量,选址、设计、施工,包括周边的安保工作,咱们全包了,不给友邦添一点麻烦。”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足足过了半分钟,老李突然倒吸一口凉气,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好小子!你这是要在猴子脑袋顶上悬一个大水缸啊!他不听话,咱们就关闸断他的水;他要是敢龇牙,咱们就开闸放水淹他的祖宗十八代!这一手,比老子的大炮还管用!”
老赵也反应过来了,两眼放光,激动的手都有些哆嗦:“妙啊!咱们是在自己的领土上搞建设,合理合法。
打的旗号是造福下游百姓,谁敢说半个不字?这叫阳谋!林顾问,你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
领导看着林建的眼神也变了,嘴角忍不住上扬,用力拍了拍林建的肩膀:“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就按你说的办!马上立项,代号‘南水北调’……不对,代号‘西南水利枢钮工程’!”
消息一传出,就象在粪坑里扔了个二踢脚,整个东南亚瞬间炸锅了。
湄公河流域的几个国家,尤其是跳的最欢的南猴,连夜向龙国发来抗议照会。
各国代表在国际场合唾沫星子乱飞:“这是赤裸裸的掐脖子!龙国这是要在我们的生命在线建水坝!这是要把我们的命根子攥在他们手里!”
面对外界的狂风暴雨,龙国战忽局正式上线。
张局长亲自出马召开中外记者发布会。
这天,他特意穿了一套洗的发旧的中山装,头发理的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老花镜,怎么看怎么象个憨厚老实的村干部。
台下的外国记者像闻见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对准台上,镁光灯闪的让人睁不开眼。
一个鹰钩鼻的外国记者率先站起来,语气咄咄逼人:“张局长,外界普遍认为,贵国在湄公河上游修建巨型水电站,是出于军事和政治目的,意图控制下游国家的命脉。
对此您作何解释?”
张局长扶了扶眼镜,脸上堆满朴实温厚的笑容,他对着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