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老板的前线指挥部设在一座用泥砖和钢筋临时搭起来的掩体里。
外面的太阳毒辣的要把地面晒裂,掩体内部更是闷热的象个大蒸笼。
阿尔-玛斯里准将正站在一张落满尘土的作战地图前,把一个纯铜的咖啡壶砸的稀烂。
铜壶在水泥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名机要秘书的脚边。
“第一波攻势就退回来了?三十辆战车,连对方的防护网都没摸到,就变成了一堆废铁?”玛斯里准将的胡子剧烈的抖动,他指着外面那些正在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败将,嗓门大的要把房顶掀翻,“对方难道有神明保佑?还是说你们这群蠢货把坦克开进了流沙里?”
前线退回来的指挥官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身上的制服被汗水湿透,混着泥沙,活象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兵马俑。
他结结巴巴的汇报,说不是己方无能,而是对方长了“天眼”。
己方刚摆开阵势,天上的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每一发都精准的砸在装甲集群的软肋上。
玛斯里准将根本不信这种鬼话。
在这个五十年代末的节骨眼上,大家打仗靠的都是望远镜和传令兵,哪来的什么天眼?他认定是这群本地士兵烂泥扶不上墙,一听到炮声就吓破了胆。
“停止追击!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原地构筑防线!”玛斯里准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的地图上的红蓝铅笔一阵乱滚,“让通信兵激活所有的大功率电台,联系后方的星条国顾问。
告诉那些拿了我们大把金币的专家,立刻开启电子干扰,把对方的瞎火炮给我按死在阵地上!”
通信兵连滚带爬的跑到那一排排泛着金属冷光的电台前,拼命的旋转着频率旋钮。
这些设备都是刚从星条国运来的高级货,上面亮着绿油油的荧光指示灯,据说能把信号送到千里之外。
然而,平时清淅的耳机里,现在却传出一阵让人抓狂的噪音。
那声音就象一万只野猫在同时抓挠铁皮,又象尖锐的哨子在耳膜里死命的吹。
“长官!联系不上!”通信兵急的手心全是汗,耳机线被他扯的笔直,“所有的频段都满了!根本听不到顾问的声音,全是巨大的噪音!”
玛斯里准将几步跨过去,一把扯过耳机戴在自己头上。
那尖锐的啸叫声差点把他的耳膜刺穿,他痛苦的把耳机扔在地上,破口大骂:“该死的星条国军火商!三千个石油桶就换来这么一堆破铜烂铁?连个信号都发不出去!”
就在联军指挥部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前线战场的上空,几架涂着沙漠迷彩的“翼龙”无人机正悄无声息的掠过。
这些长相怪异的机械大鸟没有飞行员,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干热的上升气流里飞的异常平稳。
远在数百公里外的利雅得地下指挥所里,王铮坐在宽大的帆布椅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土烟。
他的面前摆着几台巨大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上面闪铄着绿色的扫描线。
“高度够了,风向也对。”王铮看了一眼身旁几个正在紧张操作键盘的年轻技术员,拍了拍手掌,“行了,别让客人们等急了。
把那些涂了蓝漆的宝贝扔下去,给他们降降温。”
技术员的大拇指狠狠的砸在红色按钮上。
天空中,翼龙无人机腹部的挂架瞬间松开。
几枚造型奇特、弹头涂成亮蓝色的炸弹脱离了机翼,直奔联军后方的交通枢钮和集结地而去。
这些炸弹在坠落到离地面大约三百米的高度时,并没有发生预料中的剧烈爆炸。
没有刺眼的火光,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它们只是发出了连续几声沉闷的“噗噗”声,就象有人在沙漠里拔开了一个巨大的香槟酒瓶塞子。
紧接着,炸弹的弹壳在半空中裂开,释放出来的不是弹片,而是一片黑压压的雾气。
如果仔细看,那根本不是什么雾气,而是无数细如发丝、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黑色金属粉末云团。
这些由高纯度石墨和特殊导电纤维混合而成的粉末,在沙漠干热风的吹拂下,飞快的向四周扩散。
它们象是一层黑色的轻纱,铺天盖地的笼罩了方圆数公里的局域,把下方的钢铁洪流全部包裹了进去。
现代战争的“休克”在这一刻毫无预兆的降临了。
联军的装甲集群里,一辆最新型的新条国“巴顿”坦克正轰鸣着试图倒车。
车长坐在炮塔里,正对着无线电大喊大叫。
突然,车载电台里爆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爆鸣,冒出一缕刺鼻的白烟。
白烟带着一股烧焦了塑料的臭味,瞬间弥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