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灯光惨白,照在两人凝重的脸上。
鹰家总统把话筒扔到桌上,颓然坐回自已的椅子上。
他想起那年在半岛失利后,那些被抬回来的年轻人。
那些本该在校园里读书的年轻人,只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就永远躺在了异国他乡冰冷的冻土上。
本以为这次中东的沙漠能成为挽回面子的一仗
可现实又给了他响亮的一耳光。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推开门,站在门口,面色凝重:“总统先生,前线的最新消息——五国联军已经溃退,他们的装甲师被打残了三个,后勤线全断了”
总统的手猛地握紧了扶手:“他们还有多少人能打?”
“残部都在后撤。
他们正在沙漠里当逃兵,装备都丢在路上,燃油和弹药也快耗尽了。
油国和谢赫军那边,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作战的意志。”
总统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想起开战前的情报简报——那里写着“龙国武器质量落后,不堪一击”。
“情报部门的人应该拉出去枪毙。”他低声骂了一句。
没有人搭话。
这个夜晚注定很漫长。
在千里之外的沙漠深处,龙国先锋旅的猎杀小队正在夜色中快速穿插。
他们开着全地形车,没有开灯,靠微光夜视仪在崎岖的沙地上飞驰。
车上架着机枪和反坦克导弹,车厢里塞满了弹药和水。
领头的是个年轻中尉,黑瘦,眼睛在微光下亮得像沙漠里的野狼。
他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指令:“目标坐标已发,你们前方约十公里处,有一支联军溃兵车队,正在向南逃跑。
你们的任务是:拦住他们。”
“收到。”中尉回了一句,转头冲后头喊,“兄弟们,加把劲!前面有活儿干了!”
车队的发动机轰鸣起来,碾过沙丘,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烟尘。
没人知道这支部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联军溃兵的车队正拼命往南跑。
他们只剩下三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车里塞满了伤兵和失魂落魄的士兵。
司机的脚一直踩着油门没放,只想快点儿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突然,前方沙丘后面猛地射出几道强光探照灯,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停车!都他妈给我停车!”灯后传来一声中文喊话,后面跟着翻译成蹩脚的阿拉伯语。
开车的联军士兵下意识一脚刹车踩到底,车子在沙地里滑出去老远才停住。
后面两辆卡车也跟着停了下来,刹车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刺耳极了。
探照灯后面,几辆造型奇特的全地形车散开阵型,枪口都对准了车队。
汽油桶般的粗大火箭筒瞄准了吉普车,黑洞洞的炮口在最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面前晃动。
“所有人下车!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喊话声再次响起。
几个联军士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该拼死冲过去,还是该乖乖投降。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提着步枪的伤兵小声嘟囔了一句:“投降吧打不过的。”
他这话像是倒了多米诺骨牌,车上的联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手里的枪。
那个开吉普车的年轻军官试探着举手爬了出来,满头是汗,领着部下站成一排,用磕磕绊绊的英语问着:“你们你们是龙国人?”
车上跳下一个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的小个子,手里端着枪管粗得夸张的自动步枪,用带点口音的英文回了一句:“我们是——龙国先锋旅沙漠猎杀突击队。
你们的车,扣了。”
军官还想说点场面话装装硬汉,却看见旁边一个扛着火箭弹的装甲兵朝坦克残骸的方位努了努嘴:“长官,那玩意儿就在前头,跟铁棺材一样。
你觉得你那几辆破卡车能比坦克还扛揍?”
联军军官咽了口唾沫,闭上了嘴。
小个子中尉走到那辆卡车前,拍了拍摇晃的铁皮,扭过头对后头的战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告诉指挥部,又抓到一窝溃兵,今晚加班费又稳了。”
天黑沉沉的,像锅底一样压在沙漠上。
远处烧红的天空映着残骸的黑影,像座流淌着火的坟场。
石油燃烧的烟雾和沙尘混在一起,遮住了月光。
狗大户的王子们正开着皮卡在战场上转悠。
这些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头上缠着红白格子头巾,眼里全是大白天捡到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