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也没有惋惜,只是不甘心。
之前在黑金部,秦路北被重伤的那一刻,他便憋着一口气。
秦路北浑身是血躺在他怀里,胸口塌下去一块,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蠢弟弟,差一点就死在自己面前了。
若是自己再强一些,就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
不甘心啊。
他还没摸到那层真正的门槛,还没追上秦皓和邬童哥他们的脚步。
秦路南想着,手指不由蜷了蜷,对啊,自己的枪断了。
他忽然想起来,出发前秦皓说过等回去就给他锻造一件纹器,可惜了,那枪,自己还没摸到呢。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场狩猎季。
弋子叔说过,选兵器不是选最厉害的,是选最趁手的。
巴安叔后来还比喻说找兵器就像找媳妇,别人看着再好,不趁手,日子过不下去。
我的武器是什么?双枪?利爪?尾巴?
不对。
秦路南的视线扫过四周,散落的断刀残剑,远处士兵腰间的兵器,以及某一块岩石边缘反射着一线寒芒。
原来,遍地都是兵刃。
为什么非要攥在手里才叫武器?
御使万兵,皆可为刃。
念头通达的刹那,秦路南猛地睁开眼。
“原来,是我走错了路。”
周身清光乍现,一股锐利的气息从他体内往外铺展开去。
气息所过之处,像是水面被微风吹皱,可涟漪过处,碎石无声无息地断开,地面悄无声息地裂出细缝。
五条豹尾从身后猛然扬起。尾尖流转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银白锋芒。
“五尾绞杀!”
嗤啦!
屈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
法象化身与本体感官相通,他的那条腿一瞬间被一层一层撕裂绞碎。
整条肢体在五尾绞杀中炸成一蓬碎肉和骨渣,血雾喷出数丈远。
剧痛从法象传回他的神经,犀皇虚影仰天悲鸣。
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连退,断腿处鲜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地面浇成一片暗红色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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