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重山低头朝脚下扫了一眼,崖下碧蓝色的湖水静静铺陈,水汽蒸腾而上,在日头下泛着幽幽冷光。
又望着对岸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嗤笑一声,区区断崖,也想拦住他姚重山?
姚六六站在旁边,刚要松口气,余光瞥见姚重山屈膝沉腰的架势,脸色骤变。
“重山哥别跳!下面是那传闻中的灵泽!”
话还没落音,轰然一声闷响。
脚下尘土崩裂,碎石飞溅。姚重山整个人如同一支出膛的铁箭,气血裹着肉身冲天而起,眨眼间已掠出十余丈,直奔断崖中央。
崖风猎猎,吹得他衣袍鼓荡。姚重山身在半空,望着越来越近的对岸,咧嘴一笑。
就这点距离,还不够他全力一纵呢。
但就在这时,身下原本平静的碧蓝湖面忽然翻起一圈暗纹,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湖底涌上来,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吸力毫无征兆地从灵泽深处爆发,那吸力来得又猛又急,姚重山身形猛地一滞,气血运转竟在那一瞬间迟滞了半拍。
他只觉周身气血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拼命地往下拖拽,整个人顿时失了重量,像块石头似的直坠下去。
“卧槽——”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整个人坠入湖中,湖面被砸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水花冲天而起。
“不好!”
姚六六一瞪眼,连犹豫都没犹豫,足尖在崖边一点,跟着跃了下去。
等姚六六连拖带拽把姚重山从灵泽里捞上岸时,姚重山已经浑身瘫软,像一摊烂泥似的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脸色惨白,身上那股先前还如怒潮般翻滚的气血此刻萎靡不堪。
两人瘫坐在崖边的草地上,浑身湿透,发丝一缕缕贴在脸上,往下淌水。
姚重山胸口剧烈起伏, “这破湖什么名堂?”
“灵泽,神树部的灵泽,专噬神念气血。”
姚六六也喘得厉害,撑着坐起来,“想过神树部,只能乘每日两趟的气流,硬闯就是这下场。我早喊你了,你不听。”
姚重山脸色难看,灵泽的名头他听过,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真这么邪门。
“那秦皓怎么过去的?”他盯着对岸的方向,语气不善。
“他们赶在气流喷发的节点上,踩着气流过去的。”
姚六六望了望周围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下一趟得明日清晨了。”
“明天?”
姚重山低吼一声,回身一拳砸在身侧的树干上。 砰的一声闷响,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树冠簌簌往下掉叶子。
“就让这小子多蹦跶一夜。”
他咬着牙,眼里冒着火,“等抓到他,我非灌他十壶阴阳紫灵酒,看他给我变个十七八回!”
姚六六别过脸,心里暗自叫苦,若让他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面对秦皓。
一想到那晚自己红着脸偷看那位“香莲姑娘”的模样,还偷偷给人递果子的样子,他就恨不得一头再扎进这灵泽里。
“重山哥,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他试探着开口,“那秦皓应该就是人榜上那个,最近风头正盛,许多人都盯着呢。这浑水,咱们还是别趟了。”
“区区人榜,我姚重山会怕他?”姚重山眼睛一瞪。
姚六六暗叹一声,知道劝也无用,他忽然想起什么,皱起眉头:“对了重山哥,方才秦皓身边除了那小孩,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人我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有吗?”姚重山眨眨眼,方才没注意。
姚六六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往下说,远处传来一阵嬉皮笑脸的吆喝声。
五六个衣衫不整的汉子晃悠着从林子里钻出来,看样子是附近哪个小部落的,腰间挎着刀,几人一眼便瞧见湖边坐着两个浑身湿透的“女子”。
借着暮色一看,二女身段窈窕,身材一个高挑一个清秀,湿衣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那几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哟,哪儿来的两位美人儿啊?”
领头的一个癞子头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这是落水了?要不要哥哥们给暖暖身子啊?”
“陪哥哥们喝口酒暖暖身子?”
“这么湿着,小心着凉啊!”
旁边几人跟着哄笑,嘴里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
姚重山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他慢慢站起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来的正好。”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串脆响,迎着那伙人走过去。
“我这一肚子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