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又有两个摆摊的汉子凑上来连连点头,“建罗兄弟说得在理,尹霄这混人我们都清楚,心胸极小,你们几个外乡来的犯不上跟他较劲。”
南荣香莲走过来,低声笑道:“你倒是爱管闲事,怪不得一直得罪人啊。”
秦皓望着尹霄等人离去的方向淡淡道:“总不能看着老人被打啊,遇上了能顺手帮一把就帮一把。”
茂德老人这时也在小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小友啊,你们还是走吧。尹霄此人老朽知根知底,平日里欺男霸女惯了,可事关税收这种大事,他一个泼皮绝不敢私自做主。这里头的水,只怕真如他说的那般,跟建林城主脱不了干系。”
小霜闻言脸色唰地白了,攥住秦皓的袖子,“秦皓哥哥,你……你还是赶紧走吧。”
秦皓目光扫过众人,脸上不见半分慌色,反倒笑着冲几人抱了抱拳。
无论相识与否,他能感觉到,这些人是带着真切的关切。随后笑着摊了摊手:“各位不必担心。再说了,进出神树部不是要等灵泽喷吐气流的时辰吗?我这会儿想走,也走不了啊。”
这话一出,茂德老人先是一怔,随即拍着脑门叹了口气:“哎呀,老糊涂了,急中出错,竟把这茬给忘了。”
“那,那怎么办啊。”小霜急着声音带了些许哭腔。
南荣香莲掩嘴轻笑,伸手拍了拍小霜的后背:“好了好了,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做什么。天塌不下来,真要有事,也轮不到你们扛着。”
她说着斜了秦皓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秦皓干咳一声,冲茂德老人拱手道:“前辈放心,区区小事罢了,还难不倒我。”
茂德老人打量了秦皓几眼,见这年轻人神色从容,眼底没有半分作伪,知道此人有本事在身,心中稍定,又叹了口气。
“但愿如此吧。对了,几位初来乍到,住处可有着落?”
秦皓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找。
小霜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忸怩,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可以先住我家。我家就我一个人,虽偏僻,但屋子还是能住下的。”
南荣香莲笑着捏了捏小霜的脸蛋:“傻妹妹,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能住到小霜妹妹家里,求之不得。”
小霜用力点头,脸颊红扑扑的,眼底满是雀跃,一把拎起自己的药篓,转身在前面带路:“那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的。”
几人跟在小霜身后,穿过集市,又往边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人群渐渐稀了。
眼前出现一片白色的花海,花瓣细碎如星子,风一吹便簌簌地落,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
花海中央立着一座简陋的木屋,篱笆墙爬满了藤蔓,院角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
秦皓环顾四周,笑道:“看来小霜很喜欢白花。”
小霜红着脸点头,眼里闪着光:“嗯!各种各样的花都喜欢,但我最喜欢白花了,这一片都是我亲手种的,每年春天开得最好看。”
她推开篱笆门,把几人让进院子,又忙不迭地搬凳子、倒茶水,裙摆翻飞,像只停不下来的小蝴蝶。
南荣香莲拉着她坐下,笑道:“好了好了,别忙了,坐下来歇会儿。你这家里平时也不来客人吗?看把你忙的。”
小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搅着手指:“我住得偏,平时很少有人来。”
“那你平时就一个人?没什么朋友?”南荣香莲问。
小霜声音低了些,说道:“小时候也有几个一起玩的同伴,后来他们都搬到上面几层去住了,慢慢就没有了来往。”
小枕头啃着果子,含糊不清地问:“小霜小霜,那你的娘亲呢?还有阿爸呢?”
小霜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神色却很平静,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件事:“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都走了。听茂德爷爷说,是得了重病。”
南荣香莲眉头微蹙:“神树部纹师众多,作为九州最古老的部落,传承了过万年,纹师数量更是冠绝九州。卦台山一脉,光神树部的纹师占了近三成,怎么会连个病都治不了?”
小霜摇了摇头,道:“最好的纹师都在上城,要去上城,得花一大笔银子。而且纹师大人每日繁忙,再说我阿爸阿妈只是底层的药农,连请纹师诊脉的费用都凑不齐,更别说医治了。”
秦皓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讥诮。
“这就是人族最古老的部落?坐拥神树万载传承,连自己族中百姓的生死都顾不上。如此下去,一族之人何来凝聚之心?”
南荣香莲微微摇头,没有接话。她心里清楚,别说神树部,便是南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