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建冠等人面如死灰,一个个攥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凄凉。
难道传承就这么结束了?最后就便宜了建义淮的儿子?
建义淮站在石阶上,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眼底涌上一层难以压制的激动,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好儿子!快拿取树种!”
建晨修咽了咽唾沫,张开五指,朝那光团抓去。
但就在树种和他指尖碰到的前一瞬,猛地一颤。骤然向上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掉头往下,一头扎进了脚下的泥土里,眨眼便钻进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建晨修的狂笑卡在喉咙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错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树……树种呢?”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
“树种没选他!哈哈哈!树种没选建晨修!”
“树种去下层了!”
“快追啊!还愣着干什么!”
一众人像炸了窝的蜂群,乌泱泱朝中央通道涌去。
建冠此刻只觉得浑身通畅,扭头看了建义淮一眼,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哈哈大笑道:“这就是城主你的儿子吗?果然一表人才,就是这心性,还需要再磨炼啊,哈哈哈。”
说完,他带着文茎部的一众长老,大笑着朝着下城方向追去,半点面子都没给建义淮留。
建义淮脸色铁青,衣衫下的双手狠狠攥紧。
广场上瞬间空了一大半,只剩下建义淮父子和一众城主府亲兵。
建晨修呆站在原地,看着树种消失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怎么会不选我……我是地榜天骄……为什么不选我……”
“够了!”
建义淮一声低喝,建晨修瞬间打了个寒颤,从失神中惊醒过来。
他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建义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机,那股杀意冷得他后脊发凉。
“继续。”
“父亲……我……”
“继续追。”
建义淮冷冷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现在还没结束,一切都尚未可知。”
建晨修脸色凄凉,嘴唇哆嗦着道:“可是父亲……你也看到了,树种没有选择我……它飞走了……”
建义淮上前一步,一巴掌抽在建晨修脸上,抽得他整个人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蠢货!”
建义淮眼神冰冷,像看一个废物,“谁告诉你树种选了谁,谁就一定能当神树尊主?”
建晨修捂着脸,愣了一下:“父亲的意思是……”
“想让树种最终落到你手里,办法多得是。”
建义淮看着下城的方向,语气里满是血腥气,“无论它今天选了谁,杀了不就行了?树种没了宿主,自然会重新选择。”
建晨修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血色。
“所有人跟我走!”
他咬了咬牙,擦掉嘴角的血迹,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朝着下城的方向追了下去。
一众亲卫紧跟身后,建义淮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又抬头望了一眼三十三层神树顶端,冷哼一声,周身青光一闪,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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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树部底层,小霜院子前。
此时,秦皓和姚重山一人攥着一把铁锄,挽着裤腿站在泥地里,你一锄我一锄地翻着土。
两人都是一身泥点子,活脱脱两个泥腿汉子,之前的那些体面丝毫看不见。
“秦皓哥哥,姚重山大哥,你们真的不用这样的。”
小霜站在田埂边上,双手绞着衣角,满脸过意不去,“我自己种就好了,这点活不算什么的。”
姚重山抡着锄头往下一砸,“咚“的一声闷响,泥土飞溅。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自己干到什么时候去。再说这点活对于我算什么。”
秦皓也摇摇头,手里锄头翻飞,比姚重山还利索几分。
“你别管了,最起码把花种下去,也算我们赔罪。”
“对,小霜你就坐着看,别心疼他们。这俩货惹出来的祸,自己收拾,活该。”
南荣香莲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悠哉悠哉地指挥着。
“姚重山!你一个堂堂玄冥部少主,怎么连翻土都不会啊?”
“你这挖的还不如一头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