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州城下,长矛凌厉,战旗招展。
十日之期已到。
今日正是章老爷兵发青州之时。
七万降卒本就都是一些老卒,可比之前章老爷拉的一群土匪,和刚招募的新兵蛋子精锐上不少。
随着章老爷大手一挥,一万余系统兵作为骨架填充了进去,这七万降卒顿时指挥自如,而且没有半分反叛的可能,使用着十分顺手。
如此这般,霎时间章老爷兵力远胜从前,一举跨过十万之众。
城门缓缓打开,铁蹄声震动着大地。
章向北一马当先,金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身后,五万大军列队整齐,虽是新编之军,却已有肃杀之气。
他转头回望,道路两旁,李文正领着留守将士与百姓目送。
“尔等不必挂念,区区青州,月余既回。”章向北朗声道,随后手中大戟仰天一指。
“出发!”
随着章老爷话语落下。
大军如黑色洪流,涌出连州城。远处,青山隐隐,前路漫漫。
而与此同时,青州城内,乱作一团。
“赵大人,大军败了,连咱们的青州军也一同葬送,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是啊。朝廷何时派遣大军队前来啊?咱们现在青州无兵,定有贼子觊觎。”
一时之间,府衙之内宛如菜市场。
“够了!”
州牧“赵昂”出声喝止了堂下乱哄哄的议论。这位年近五旬的州牧面色凝重,眼中布满血丝。
“朝廷援军已在路上,”赵昂沉声道,“尔等不必多问,当务之急,是稳住城内人心,操练军队,以防战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官员:“传令四门紧闭,全城戒严。所有粮仓加派三倍守卫,若有失窃,守官连坐!”
一名官员忍不住道:“大人,城中已有流言,说连州太平军要……”
“闭嘴!”赵昂拍案而起,“再敢妖言惑众者,立斩!”
堂下瞬间鸦雀无声。
赵昂深吸一口气,缓了语气:“诸位同僚,那太平军虽胜,但想来也是惨胜。
我青州还有万余守城之兵,在招募青壮加以辅佐,太平军能耐我洲城如何?
只需拖些时日,朝廷大军一到,危难自解。
所以接下来还请各位同僚同心同德,共克难关。”
“我等谨遵州牧大人之令。”
堂下官员纷纷拱手应诺,只是眼神中的惶恐并未散去。
赵昂挥袖遣散众人,独自站在堂前,望向南方天际眉头紧锁。
而赵昂所不知的是,他刚刚还说着一起同心同德的同僚,此时却悄悄地聚到了一起。
一座别院内,院落高台之上歌姬舞曲,台下小桥流水。
而房间内坐落着三位中年男子,他们之中一位笑眯眯的盯着窗外曼妙的身躯,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击着桌面。
而对面另一位,则是一脸愁容,连窗外的美景也毫无心思。
看见对面一脸苦涩的同伴,刘瑾打着节拍的手指一顿,哈哈笑着说道:
“张大人,何必愁眉苦脸,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州牧大人还在呢,何必惊慌失措。”
“唉。”张潭叹了一声,苦着脸说道:“刘大人还有心思做乐?别人不懂,你我还不懂吗?
什么狗屁的朝廷援军?如今各地叛乱,地方军自顾不暇,朝廷一战败了,如今连根毛都不剩。
就算新练军队,那也是三五个月后的事了,到那时候,只怕咱们青州早就入土了!”
对于此话,刘景好似毫不在意,反而淡然的说道:“那又如何?该过还得过,咱们又有何办法?”
“话是这么说,但…”张潭似有不甘,端起酒杯,刚想一饮而尽,却听见一旁呼噜之声传来。
他气的手臂一撇,酒水瞬间浇落在一旁酣睡之人头上。
“怎么了?怎么了?下雨了吗?”
酣睡之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酒水,鼻子嗅了嗅,瞬间大怒。
“你们两个混蛋,谁泼了我一脸酒水?”
“哦,李兄醒了?哪来的酒水?想必是前些日子下雨,房屋之上积了一些雨水,刚刚风一吹,飘了一些进来,落在了你的头上。”
刘瑾笑着说道,同时对着张谭挤眉弄眼。
对面张谭会意,愁苦的面色也露出一丝笑容,“唉,李兄有所不知,这房屋年久失修,漏些雨水也是常事。”张潭强作镇定,心中暗憋着笑。
那李姓官员——李茂,抹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