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如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却见一名青衫文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你是何人?”
“在下李文。”文士拱手,“方才听公子高论,倒是颇有见地。只是……”
他顿了顿:“公子既知胡家世受皇恩却来献媚,那公子自己呢?豫州陈家,不也是诗礼传家么?”
陈如脸色涨红:“我……我那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李文摇头,“乱世之中,人人都有不得已。但既然选了这条路,又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他不再理会陈如,转身走向府门。守卫见他,竟恭敬行礼,直接放行。
陈如目瞪口呆。这李文什么来头?竟能直入天公老爷府?
就在此时却见一旁一名汉子笑道:
“哈哈,你来的晚有所不知,这太平军之主可懒得接待咱们,平日里都是这位主,管理咱们这些琐事。”
“这……不见太平军之主,那咱们这礼不白送了吗?”陈如疑问道。
却见汉子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
“白蟒脱磷,云生雾腾。”他指了指府邸之内,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这位主可了不得!如今打的朝廷三十万大军大败,更是占领了两州之地。
我看呢,真龙之相已然初显,说不得以后……啧啧啧。”
陈如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汉子的那句“真龙之相”像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震得他心神俱颤。
他随即又回过神来,对着汉子抱拳道:“还未请教,不知阁下是?”
汉子回了一礼,咧嘴一笑,露出微黄的牙齿:“好说,在下是北边盐州来的,姓张,做些盐田营生。
兄弟你既是豫州陈家的,咱们也算半个同道——都是来这青州府,讨个前程,谋个未来不是?”
陈如心中一惊,盐州姓张!做的盐田生意!难道是…
“原来是盐州张氏!久仰久仰!”陈如立刻换上恭敬神色,“张家掌控江北盐路,为朝廷制盐,富甲一方,今日得见,实在荣幸。”
“哪里哪里,不过是替陛下打理些盐务罢了。”张姓汉子摆摆手,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自得。
随后二人相互捧高,相谈甚欢。
而与此同时,朱红大门内,章老爷却有着一丝愁容。
不为其他,而是因为美人实在太多。
就这些时日经过章老爷精挑细选留下的,救不下三十余人。
这个白留下!那个大更要留下!那个又白又大,一定要留下!
如此这般,实在是让章老爷操劳过度,暗自伤神。
而且后院之中虽然没有起火,但他明显感觉到就算赵樱雪何其大度,也渐渐有了一丝火气。
不过想想也是,这不过十日光景,就多了三十余名美人!
眼看着章老爷扶着腰,刚刚将赵樱雪安抚好,门外的莺莺燕燕又排起了长队。
他只好下定决心,命令李文不再往府里收美人。当然,绝美的除外。
议事厅内,荒唐的几日的章老爷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李文铁柱连忙起身相迎。
下方一众人群见此一幕,瞬间心中明了,此人定是太平军之主。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章老爷身上。
这位太平军之主并未着甲胄,只一身简单的藏青常服,却依旧英武非凡,隆起的肌肉如龙蛇起陆,宽阔的脊背如山岳,尽显王霸之气。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一股无形的压力便弥漫开来。
金钱滋养肉身,权力滋养灵魂。
如今身为两州之地的主人,十余万大军的主公,金钱和权力通通达到了这世界上大部分人遥遥不可及的巅峰。
陈如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眼前这位主,虽然慵懒之色,但其威势是他平生仅见!
好似一头苍龙一般,只需随意探爪,就可将大厅之内所有人撕得粉碎。
“都坐吧。”章老爷在主位坐下,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李文:
“说说吧,进来都有何事?”
李文闻言上前一步,朗声道:
“老爷,两州政务通达,有您派遣的人手,我只需命令下去,所有事务一一通顺,无一不解。”
“哈哈,干的不错。”
章向北满意的点了点头,派遣了一些系统兵给李文,看来做的都还不错。
这些系统兵虽然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