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逆天而行(1 / 2)

平洲以西,怀远之地。

当!当!当!

上好的木炭将炉子烧得通红,一根根巨大的精铁箭头从铁毡上被捶打出雏形,火星四溅。

工匠们赤膊挥汗,号子声与敲击声交织成一片。

“快!再快些!”监工的军吏嘶声催促,“三日之内,必须锻造出五百支,一支也不能少。”

铁锤落下,火星迸射。老铁匠李头儿抹了把汗,通红着脸道:“大人,这精铁箭头费工费力,三日五百支,就算是把我们这把老骨头都炼进去,那也完不成啊!”

“少废话!”军吏鞭子一甩,抽在铁砧上,“大王下了死命令,少一支,便砍一颗人头。

若是少的多了,你们这帮家伙不够砍,老子这颗脑袋也保不住。”

李头儿脸色一白,咬咬牙,转头对徒弟们吼道:“都听见了?不想死的,就给老子往死里干!轮班歇息,炉火不许停!”

铁匠铺里叮当声更加急促,火星如雨。年轻的学徒们眼眶发红,拼尽全力抡锤。

老匠人咬着牙关,盯着烧红的铁块,仿佛要将毕生技艺都捶打进这一支支夺命的箭矢里。

夜色渐深,炉火映着一张张疲惫而恐惧的脸。

与此同时,另一处更加热闹,足有数千人的工匠,正在制作着一架架一眼望不到头的床弩。

赵思远脚步轻抬,走过每一架床弩,都要仔细打量上下,确保其各处机关严丝合缝,弩弦紧绷有力。

他伸手抚过冰冷的弩身,沉声问道:“王喜,这样的八牛弩,有多少架了?”

“回大王,已完成三百二十架,另有百余架三日内可成。”王喜躬身答道,“只是……弩箭耗费巨大,铁料已有些吃紧。”

赵思远眉头微皱,冷言道:“若是不够,可融掉器械,若是还不够,兵甲也可融之。”

王喜闻言一惊:“大王,这……器械乃守城根本,兵器铠甲更是将士性命所系,岂能轻易熔炼?”

赵思远转身,目光如刀:“要对付那个人,寻常刀兵已无用,唯有这八牛弩。

一枪三剑箭,箭如飞枪,可射千步。

再涂抹万千奇毒,天下生灵,无有可挡之理。”

王喜听得脊背发凉,他知道赵思远口中的“那个人”是谁——章向北,那个如神魔般的存在。

“臣……遵命。”他艰难地应道。

用此等下作手段,对付章将军这等解救天下之危的英雄,王喜只觉一股郁气堵在胸口,心中烦闷。

大顺军中军大帐内,赵思远手持白子,却久久不能落下。

“看来今日这盘棋,是下不完了。”孙卫阳轻轻放下手中黑子,望向面色凝重的赵思远,“大王心中有事,可是为那章向北?”

赵思远长叹一声,将白子丢回棋篓:“知我者,卫阳也。用毒箭暗算,确实非英雄所为。但……章向北不死,大顺难存。这乱世,终究是成王败寇。”

话落,赵思远站起身来,背过身去,遥望满天星辰。

“卫阳兄,你可知我为何对那皇位执着于此?”

“微臣知也不知。”孙卫阳摇了摇头,“天下人无不为那位置痴狂,为其生,为其死,但大王您……似乎有所不同。”

赵思远转过身,摇了摇头,眼中映着烛火,也映着深不见底的悲凉:

“那九五之位何人不想?我赵思远也不过是凡人,又岂会和常人不同?

只不过……多了一些先祖遗愿罢了。”

“大王?”

“我祖上本是李姓,开国之后改为赵。”赵思远声音低沉,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故事,“二百年前,天下纷乱,世间英豪辈起。

其中佼佼者,是为一枪定九州,肩挑南北脚,跨山河九州无敌李无敌——李当心!”

孙卫阳心中剧震——李当心!这个名字,哪怕是过了二百余年,天下又谁人不知?

那等英雄盖世人物,就是千年之后,也是不减其威名。

一枪定山河,八百铁骑破辽州,击溃坦达人三万铁骑,纵横辽北草原八百里。

后又入中原,天下英豪无人挡其锋!

“难道大王您……”孙卫阳不可思议的看着赵思远,面露震惊之色。

“不错。”赵思远点了点头,又道:“李当心正是先祖,当年先祖何等英姿,天下九州之地,无不任其纵横。

本已有汇聚天下,登临九五之势,却不曾想江州一战,输的那般彻底!”

“太祖武帝王征!”孙卫阳脑海中闪过那传说中的一战。

“不错,正是武帝王征。”赵思远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江州之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