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

她今天换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袖衫，袖口依然绣着几道极淡的银色云纹。

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束发的是一根银簪，簪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她的脸色比上次在洪安山分别时好了不少，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光泽。

筑基了。

张瑀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已经不再是炼气期的气态灵力，而是筑基期独有的液态真元。

而且根基很稳，真元运转的节奏绵长而匀称，没有丝毫虚浮。

看来上次在洪安山硬扛金丹邪修一击之后，她的瓶颈不但松动了，而且突破得很顺利。

张瑀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沉净初站在前院的青石板小径上，正准备上前敲门。

看到张瑀开门，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张先生。”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但咬字依然清淅。

张瑀笑了笑：“恭喜，筑基了。”

沉净初微微点了点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张瑀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间缠绕着几缕极淡的青色剑气。

面容极美，气质出尘。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得象是一幅古画。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正静静地打量着她。

沉净初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看不透这个人。

不是看不透修为，而是完全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不是收敛了气息，是她的境界太高，高到沉净初的灵识根本无法触及。

就好象站在一座山面前，你看到的只是山脚下的几棵树，而山的全貌藏在云雾之中，根本看不到。

沉净初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攥了一下袖口。

张瑀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

沉净初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客厅。

她的步伐依然轻盈，踩在浅灰色的石材地板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陆清寒从沙发上站起来，对沉净初微微颔首。

沉净初也对她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移开了。

没有对话，没有寒喧。

客厅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张瑀关上大门，走回来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沉姑娘，坐。”

沉净初在沙发上坐下来。

月白色的长袖衫铺散在深色的皮面上，她的坐姿和陆清寒很象——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陆清寒也重新坐回了单人沙发上。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张瑀开口打破了沉默。

“沉姑娘，你说在手机上说不太方便——黄泉渡的事，有什么新发现？”

沉净初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陆清寒身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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