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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少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平静地看着那头疯狂的野兽。
她面容恬淡,就象是在看一片缓缓飘落的枯叶,毫无波澜。
直到那头野猪冲到她的面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歌伸出手臂,食指轻轻一弹。
一个脑瓜崩。
看起来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那头野猪的脑袋却象西瓜一样炸开了。
鲜血、碎骨、脑浆四溅开来,将一大片地面染成触目惊心的红黑色。无头的尸身势头不减地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鲜血从脖颈断裂处汩汩涌出,浸透了泥土。
“何必呢。”
白发少女望着野猪的尸体,语气平淡得象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
好好活着不好吗?
她的目光扫向剩下的野猪群。十九头野猪中,大部分还沉浸在欲望的狂欢里,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但也有几头被同伴头颅炸开的声响惊醒,满是欲望的猪脑中闪过一丝清明,立刻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就跑。
楚歌没有理会它们,也没有立刻返回木屋,而是走向了岛的深处。
她想去看看,那些同样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是不是也在上演类似的戏码。
白发少女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她走后,那些跑远的野猪又悄悄地摸了回来。
它们围在那具无头尸体的旁边,低着头,用鼻子拱了拱同伴冰冷的脖颈,似乎在低声探讨着什么。
片刻后,一头最为雄壮的野猪一步上前。
它将自己的“武器”压了下去,对准了同伴尸体的脖子——
霎时间,比先前更为盛大的狂欢开始了。
更为兴奋的嚎叫声在月光下回荡。
它们在发挥同伴尸体的“最后馀热”,让它在死后继续为族群做出“贡献”。
这是一头值得敬佩的野猪。
活着的时候,它在为族群奉献;死了以后,它依旧在“奉献”。
尽管它才是最惨的那个。
又过了一段时间,“奉献猪”的尸体彻底凉透了,血流干了,肉也僵硬了。剩下的野猪们终于失去了那方面的兴趣,转而开始撕咬、啃食同伴的尸体,将同类化为腹中之物。
合并同类项。
而此时此刻,楚歌已经在岛上转了一大圈。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发少女站在沙滩上,仰头望着天上那轮红月,陷入沉思。
正如她先前猜测的那样,这座岛上的所有生灵,无论是普通野兽还是妖兽,全都进入了某种癫狂的发情状态。
同一时间,所有生灵都开始做同一件事。
这不可能是巧合。
唯一的解释,便是天上这轮诡异的红月。
“这就是所谓的‘欲望囚笼’吗?”少女低声喃喃,隐隐明白了这个游戏的真正含义,“将最原始的欲望无限放大,让所有生灵都回归野性的本能。”
那发明这个游戏的人,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促进生育,积极响应国家的二胎政策?
白发少女想了想,觉得如果这位“欲望魔女”真是这个目的,那她可真是一位好同志。
“咩咩咩——!!!”
一声惊天动地的羊叫忽然划破夜空,直直地撞进楚歌的脑海。
那声音听起来十分凄惨,却又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浸感?
楚歌微微侧头,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海面尽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座小岛的轮廓。那座岛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而且……
她仔细辨认了片刻。
那里好象还有人类的气息?
“去看看。”白发少女自言自语道,语气里难得地多了一丝认真,“说不定能解开红月之谜。”
她迈步走向海面。
脚尖踏上海水的瞬间,一层寒冰以她落足点为中心,骤然凝结、扩散、延伸,眨眼间便在波涛之上铺开了一条通向远方小岛的冰晶之路。
月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冷冽的红芒,妖异美丽。
白发少女踏冰而行,衣袂翻飞,长发在身后如雪般飘扬。
身后,只剩下野兽们此起彼伏的嘶吼还在夜风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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