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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红曜集团历年公开财报显示。”
“清润堂系列产品,累计销售额七千八百亿。”
“净利润,二千三百亿!”
“这还是帐面上的。”
“那些通过关联交易转走的、洗到海外的咱们就不提了。”
陈夜拿着那张纸,继续说道。
“两千三百亿啊!”
“方律师。”
“您拿了一百亿出来喂鸡,结果鸡下了两千亿的蛋。”
“现在鸡的主人来了。”
“您不但要把蛋全吞了,还想让主人赔您饲料钱?”
“这叫什么?”
“这叫吃绝户!”
“这叫土匪下山,寸草不生!”
方志诚脸上的肉抽搐了一下。
“一码归一码!”
“那是我们经营有方!”
“换了盛元这牌子早就烂在手里了!”
“是我们赋予了它价值!”
“价值?”
陈夜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谁赋予谁价值,咱们得搞搞清楚!”
他转身,冲着安然招了招手。
“呈证物!”
大屏幕一闪。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光绪年间的一块牌匾。
黑底金字——清润堂。
落款是当年的太医院院判。
“睁大您的眼睛看清楚!”
“一百二十年前,清润堂就是京城四大药铺之首!”
“那时红曜集团在哪?您爷爷的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这牌子里的每一分商誉。”
“是盛元几代人用良心、用秘方、用口碑一点点攒下来的!”
“你们那一两百亿的gg费算什么!”
“没有这百年的根基。
你们就算砸一万亿也就是个卖假药的!”
陈夜越说越快,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
“你们那是做品牌吗?”
“你们那是寄生!”
“你们那是吸血!”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摘桃子,还要把巨人踩死。”
“方志诚,你管这叫商业逻辑?”
“我管这叫不要脸!”
“反对!”
方志诚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原告律师这是诡辩!这是仇富!这是人身攻击!”
“肃静!”
赵审判长敲了敲法槌。
但这一次,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陈夜身上。
没移开。
陈夜根本没理会方志诚的咆哮。
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的《商标法》。
翻开。
折角处正是第五十七条。
“方律师,您是法学泰斗。”
“这条法律,不用我给您念了吧?”
“《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
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构成侵权!”
陈夜合上法典,把它当作板砖一样,“砰”地一声拍在桌上。
“哪怕你赚了一座金山。”
“哪怕你把这牌子吹到了天上去。”
“只要所有权不是你的。”
“那就是侵权!”
他指着方志诚,做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比喻。
“这就好比我租了您的房子开酒楼。”
“我装修花了五百万,生意火爆,赚了个盆满钵满。”
“租期到了,您来收房。”
“我跟您说:哎房东,这房子现在值钱是因为我装修得好。
您得赔我装修费,不然这房子就归我了。”
“方律师。”
“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您会不会直接大耳刮子抽我?”
全场哄笑。
这个比喻太通俗了。
太精准了。
连审判席上的陪审员都忍不住捂着嘴偷乐。
方志诚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
想用那些高深的法理、复杂的术语来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但他悲哀地发现。
在绝对的逻辑和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