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馨翻开报告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放大照片。
“苏晴骼膊上的几道抓痕。”
“皮损走向完全是从上至下,受力均匀。
没有任何挣扎造成的偏移和痕迹。”
“这完全符合她自己用右手抓挠左臂造成的自残特征。”
“至于头部的轻微红肿。”
“没有明显的撞击导致的外伤扩散。
皮下毛细血管破裂程度很轻。”
“典型的自己拿头缓慢撞墙制造的碰瓷伤。”
所有的铁证,所有的眼泪,全是自导自演的。
王浩抱着笔记本计算机,连上投影仪。
把几张银行流水单据投在墙上。
“陈哥,那笔二十八万八的彩礼资金流水去向查清楚了。”
“订婚第二天下午两点。”
“林辰刚被送进看守所。”
“这笔钱就被苏晴全额转到了一个叫刘涛的个人账户上。”
“刘涛是谁?”陈夜问。
“苏晴藏在背后的地下男友。”
王浩点开一张从社交平台挖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苏晴和一个满背纹身的男人在酒吧卡座里紧紧搂在一起。
“这小子是个职业赌徒。”
“上个月在澳门地下赌场输了个精光,欠了三十万的高利贷。”
王浩调出两人的航班信息记录。
“他们两个一个月前刚从澳门飞回来。”
“高利贷那边放了狠话,月底不还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这根本不是什么骗婚退彩礼的纠纷。”
“这就是两个人早就合谋好的绝户计。”
“拿林辰这个老实人当提款机补高利贷的窟窿。
顺便利用强奸案把人送进监狱,永绝后患。”
榨干一个家庭几代人积攒的钱财。
还要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把人性的恶发挥到了极致。
就在所有证据汇总完毕的当口。
桌上的座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王浩走过去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捂住话筒。
“陈哥,是苏晴的代理律师。”
“恒业律所的合伙人,张婷。”
陈夜走过去,直接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陈律师,久仰大名。
这几天你们君诚律所可是出了大风头啊。”
“这案子闹的这么大,舆论沸腾,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我当事人苏晴心软,觉得林大强老两口也挺可怜的。”
“她说了,只要林辰这边愿意出具五万元的精神补偿金。
并且在全网公开发布一份道歉信。”
“她可以去派出所主动申请撤案,出具谅解书。”
“小年轻闹点矛盾,没必要把人逼上绝路嘛。
你说是吧,陈律师?”
打不过就想跑。
网上的热度和流量赚够了。
二十八万八的彩礼钱也落袋为安填了窟窿。
现在眼看林辰死扛着不认罪,事情有可能出现变量。
就想拿着五万块钱的赔偿款全身而退。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陈夜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
“张律师,我记得你们恒业律所的刑事代理收费标准一向不低。”
“苏晴拿什么付你的律师费?”
“那二十八万诈骗来的彩礼钱吗?”
对面明显顿了两秒,呼吸声变重。
“陈律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张婷的语气硬了起来。
“我是同行,好心劝和。”
“真闹上法庭,女方一口咬定不自愿。
警方又有轻微伤鉴定在手。”
“你们男方拿什么翻盘?”
“劝和?”
陈夜从椅子上站起来。
“回去转告你的当事人。”
“这五万块钱,让她自己好好留着在看守所里买洗面奶吧。”
“敲诈勒索二十八万,捏造事实诬告陷害。”
“这两条罪名合并执行,够她在里面把缝纴机踩冒烟了。”
陈夜没有给对方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