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死死绞着裙摆,活象个在便利店门口极其眼馋冰淇淋。
却又不敢找大人开口的委屈小孩。
陈夜直接走到柜台前,气场全开。
“这排绝版的,还剩几个?”
柜台后面的店员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气场不凡的男人:“就剩最后三个了先生,今天开展才两小时,已经卖了十七个了。”
“三个全包了,连带旁边那套限定版的周边礼盒,一起装起来。”
安然在后面直接惊愕地张大了嘴。
三个绝版加之一套豪华礼盒,这笔钱的零头都快赶上她两个月的工资了!
“老师!太多了太贵了!我真的就只是看看——”
“你给我消停点。”陈夜冷酷地打断她。
将银行卡清脆地拍在柜台上。
“我陈夜答应过的事从不打折扣。
现在不兑现,以后在律所还怎么管你们这帮小鬼。”
pos机“滴”的一声脆响。
店员手脚麻利地将昂贵的手办装进防震泡沫盒。
外面再套上极具质感的专用大纸袋。
陈夜左手拎起纸袋,转身递了过去。
安然赶紧伸出双手稳稳接住,视若珍宝地抱在怀里。
“谢谢老师。”
她将头深深低下,假发的阴影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
陈夜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但能清淅地看到。
她那双死死抱着纸袋边缘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颤。
两人并肩往出口方向走去。
安然忽然伸出了手。
这回,她没有去拽那可怜的衣角。
五根纤细的手指,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直接强硬地插进了陈夜的指缝里,死死扣紧。
掌心微凉,指尖带着常年翻阅卷宗留下的薄茧。
陈夜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一眼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这丫头平时在律所里,哪怕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也永远是蜻蜓点水,碰完就触电般缩回。
今天倒是真把胆子养肥了。
当着场馆里几千人的面,敢直接上手扣死。
这身二次元的暴露战袍,大概不仅是她的伪装,更是她借胆的铠甲。
换了一副皮囊,连骨子里的性格都敢跟着切换了。
“老师。”
安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斗。
“下周律协的停职审查结束,你是不是就要全面复职了?”
“关心这个干嘛?”陈夜没抽回手,任由她扣着。
安然抱着巨大的手办纸袋,将交握的手指扣得更紧了几分。
“因为……一旦复职,高高在上的陈律师。
就再也没有时间陪我逛漫展了。”
这句带着浓重绿茶味和幽怨的话说得极轻。
落在这个嘈杂喧嚣的展馆里,几乎被声浪瞬间吞没。
陈夜刚要开口打破她的患得患失。
兜里的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高频震动。
他腾出那只空闲的手摸出手机。
屏幕猛地亮起,弹出一条加急的新消息,发送者的备注名是“李哲”。
消息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却带着撕裂一切温存的肃杀感:
“夜哥,情况有变律协调查组刚刚正式通知律所。
他们追加了最致命的调查事项有人实名举报你。
利用职务之便,与女当事人存在不正当肉体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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