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陈夜是被次卧里一声尖叫硬生生吵醒的。
那声音穿过客厅,穿过主卧房门,精准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陈夜闭着眼睛,抬手捂住了脸。
“造孽啊。”
他昨晚冲了半个小时冷水澡,凌晨才勉强睡着。
结果刚一睁眼,就听见有人开团。
不用猜。
安然醒了。
次卧里,安然坐在床上,头发乱得简直没法看。
她宿醉之后脑袋还疼,刚撑着身体坐起来。
转头就看见了隔壁床上的张灵溪。
张灵溪缩在被子里,被子滑到了腰间。
她身上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上半身露在外面睡得还挺香。
安然当场清醒了。
她盯着张灵溪看了好久,声音都变了调。
“张灵溪!”
张灵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脑子还没完全开机,第一反应就是抱紧了被子。
“你吵什么……”
安然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差点从床上直接蹦起来。
结果腿一软,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昨晚喝多了,今天虚得厉害。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输出。
“你昨晚干什么了?”
张灵溪揉了揉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我睡觉啊。”
“你穿成这样睡觉?”
安然指着她,眼睛都快红了。
“你别告诉我,你昨晚自己在客厅脱成这样,然后又自己爬回床上的!”
张灵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下一秒就僵住了。
她的外衣呢?她的小吊带呢?
她昨晚不是在客厅跟陈夜说话吗?
后面的画面断断续续,乱得象被人剪碎了一样。
她记得自己哭了,记得自己骂陈夜混蛋。
还记得她好象亲了陈夜。
再然后……没了。
张灵溪的脸色瞬间红透,慌忙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我不知道。”
安然直接气笑了,“好一个不知道。”
“昨天晚上你还说我心机女,结果我一睡着,你就直接偷家是吧?”
张灵溪脑袋嗡嗡作响,她越想越乱,越乱脸越红。
“你别乱说!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不记得,就等于没发生?”
安然瞪着她,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这套说法要是放在法庭上,法官都得让你当庭补交证据!”
张灵溪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可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确实太可疑了。
衣服没了,人躺在床上。
关键是她还完全断片。
陈夜推开主卧门出来。
看见这场面,太阳穴当场跳了一下。
“你们俩一大早又要干什么?”
安然转头看向他。
那眼神,象是恨不得把他直接送上被告席。
“陈夜,你说。”
“昨晚你是不是进了次卧?”
陈夜打了个哈欠。
“进了。”
安然声音立刻拔高。
“你承认了!”
陈夜看着她这个反应,差点被气笑。
“我把一个醉鬼抱回床上,有问题吗?”
张灵溪抱着被子的手猛地收紧。
安然却根本不买帐。
“抱回床上需要把衣服脱成这样?”
陈夜嘴角抽了一下。
“那衣服是她自己在客厅扯的。”
张灵溪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自己扯的?”
陈夜看向她,语气平静。
“你还亲我了。”
次卧瞬间安静。
安然缓缓转头,看向张灵溪。
张灵溪脸上的血色一路冲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我那是喝多了……”
安然被气得笑出了声。
“喝多了就能亲?”
陈夜抬手打断她。
“别发疯。”
安然的委屈一下就涌了上来。
“我发疯?”
“你昨晚抱她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