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鑫投资回来之后,团队就象上了发条。
柳欢当天下午就召开了第二次案情分析会。
她把鼎盛矿业的股权结构图画在酒店的白板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关键节点,即被强制转让的三笔股权,以及映射的三个小股东。
“从现在开始,分三条线同时推进。”
柳欢的声音虽然疲惫,但逻辑极其清淅。
“第一条线,资金来源可馨负责,联系新城那边的财务顾问,把万鑫投资近两年的工商变更信息、银行流水、关联公司的股权穿透全部摸清楚。”
秦可馨快速记录,点头。
“第二条线,合同遐疵。陈夜带安然主攻。重点是那三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名真伪、公证程序是否合规、董事会决议的日期矛盾。”
陈夜接过文档翻了两页,已经在心里列好了取证清单。
“第三条线,人证。李哲和王浩想办法配合周老板那边,找到那两个跑去外地的小股东。不管用什么渠道,人必须找到口供必须拿到。”
李哲和王浩对视一眼,点头应下。
分工结束后,所有人各回各的房间开始干活。
从这天起,一行人几乎没了白天黑夜的概念。
陈夜和安然每天泡在酒店房间里翻那三份股权转让协议。
每一页、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签字的笔迹走势,都被拍照放大逐一比对。
安然虽然年轻,但干起细致活来比谁都拼命。
她趴在桌上拿着放大镜看签名的运笔力度,看到凌晨两点眼睛都发花了还不肯停。
“这个李字的最后一笔,明显比其他文档上的短了半厘米。”
安然指着屏幕上的截图,“如果这个签名是伪造的,笔迹鉴定一出来就能翻盘。”
陈夜凑过去看了一眼。
“别光看笔迹。你注意这份协议的公证日期,是去年一月十五号。”
安然查了一下日历。
“一月十五号是周六。”
“对,公证处周六不上班。”
陈夜把这页拍下来做了标注,“要么是补签的日期,要么公证本身就有猫腻。不管哪种情况,都是漏洞。”
安然激动得脸颊涨红,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与此同时,秦可馨在新城远程指挥财务顾问做万鑫的资金穿透。
三天后的晚上,她敲开柳欢套房的门,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柳总,查到了。万鑫收购鼎盛股权的资金,有两亿八千万来自一家叫&039;恒通资本&039;的关联公司。
这家公司的实控人也是张明远的老婆,注册地在深圳,注册资本只有五百万。”
柳欢看了一遍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空壳公司走帐。资金来源不合规,甚至可能涉嫌洗钱。”
“柳总英明。”
秦可馨补充道,“我已经让财务那边把恒通资本的全套工商文档都调出来了,明天可以拿到。”
“好。”
柳欢把报告递给陈夜,“这个东西,够赵立恒喝一壶的。”
陈夜扫了一遍数据。
柳欢和秦可馨又商量了几个细节,秦可馨才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
柳欢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揉太阳穴。
“吃饭了吗?”
陈夜问。
“吃了半碗粥,吐了一半。”
陈夜起身去吧台拿了一盒话梅。
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几块苏打饼干。
他把饼干掰成小块,一块一块递到柳欢嘴边。
柳欢睁开眼看着他。
“你随身带苏打饼干?”
“昨天让可馨买的,孕吐吃这个比话梅管用。”
柳欢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干涩的口感让胃里舒服了一点。
她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嚼着。
“陈夜。”
“恩?”
“赵立恒今天托人传话过来了。”
陈夜挑了下眉。
“说什么?”
“说让我管好我手底下的人,别在江南省太嚣张。”
柳欢声音透着一丝护短的冷意,“他点的名是你。”
陈夜笑了一声。
“我要是不嚣张,他还以为我怕他。”
柳欢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别大意。赵立恒在江南省根基深,他不会只在法庭上跟我们斗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