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局出来，顾衡吐槽道：“一个字不签，光是让我们发协查啊？我之前还觉得贾局人不错呢。”

“这是两码事，贾局算是好领导了，”董刚显然更理解一些，“没事，回头我看看调证文书挂在哪个案子下面合适。”

“这有点事又得你抗，”顾衡明显不高兴了，“这活干得真别扭。”

听到这话，董刚都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没几个人愿意主动办案了吧？你前几个月办案比较顺，每个案子基本上都有着落，所以你有动力。等你遇到一堆查了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的案子，你会发现今天这种情况很正常。”

“恩。”顾衡没有反驳董刚，“董队，我其实很清楚你说的是对的。”

警察工作忙，而且繁琐、收获感不足，所以大部分警察都是不告不理，甚至有些人就算是遇到报案，还会想办法推诿扯皮。

顾衡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继续讲什么，陷入了沉思。

“怎么，不高兴了？”董刚想开导一下顾衡。

“没有，就是在琢磨这个案子怎么查。”顾衡皱眉道，“其实我并不担心李招娣这个年节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我担心的是还有什么关键人物我们根本不知道。”

“恩？”董刚这次真有些惊讶了，顾衡这么纯粹吗？

“是的，而且技术手段也不见得就有用。村里那个环境，很多事都是当面说。”董刚说完这句话，这才把话题拉了回去，“你这就开始考虑案子了？”

“其实我很清楚，能遇到董队这样的领导，已经很幸运了，别的也不能强求。”

“这又突然开始说好话了”董刚无奈地摇摇头，“好吧，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讨论案件。你有什么思路？”

“我觉得我们可以适当了解一下李招娣的过往，她为什么丈夫死了还要留在村里？她现在和娘家人还有交集吗？如果她现在是为了谋财，那她是为了谁？只为了自己吗？”

“你先回家休息会儿吧，感觉你想的这些，也都是一堆车轱辘话，都是我们现在很难查的东西，”董刚也知道现在很难有什么好思路，决定让顾衡先走。

“好。”顾衡也觉得自己的思路有些被限制了。

董刚看顾衡有些“入魔”的状态，也没多说什么，开车回到刑警大队，就让顾衡离开了。

顾衡开车回去的路上，也认为自己进入了死胡同，他需要更多的思路。

于是，他开车去了王晓鱼这里，利用他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悄悄地发布了一个“高价值任务”。

“你所在的村庄有一名外来女性，丈夫早年去世且无子嗣。后来她借助民俗的力量，控制、影响很多村民，可能组建了微信群。如果你要查清她真正的影响力、经济目的和背后关系网，你会从哪里切入？”

因为游戏很少发布高价值任务，所以大家都很重视，不到半小时，就收到了很多条信息。

做电商的玩家说要看转化链路，查这个人购买的东西，还有和她亲近的人购买的快递（单事件处理评分b）

做村干部的玩家说要重点查村里的红事白事，重点要了解村里德高望重、曾经一直负责红白事的长辈，他们“生意被抢”，肯定有些怨言，会主动提供一些线索。

做程序员的玩家提出，这个外来女性建的微信群不可能是铁桶，可以开发设计监视类小程序，分享到群聊可以抽奖，只要真的铺几百块钱红包，在村里互相转发，一定有人把小程序发到这个群里。

做老师的玩家说可以让村里的孩子们宣扬科学，鼓励家长尊重科学，遇到“问题家长”可以喊到学校里深入沟通。（单事件处理评分b一）

做村医的玩家指出，可以从一些吃长期药的患者身上找突破，这些人一方面长期依赖现代药物，另一方面因为身体原因不好容易接触民俗人物，属于两边都容易接触的人员，可以积极争取，从这些人身上获取隐秘的信息。

做自媒体的玩家提到，可以去村里拍摄一些玄学短视频，在网上求流量，把村里流传的故事发在网上。一旦视频有了关注，评论区就一定会出现几个知情人士的神仙评论，因为人就是会有旺盛的表达欲望。（单事件处理评分a—）

顾衡不仅看每个人的回答，更看到了ai给出的单事件处置评价，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评价为a+的方案确实不错！

在现实案件中，李招娣和周玉珍一定会成为村里的民俗代表，这俩人拥有比较权威的解释权。

一切力量，皆有代价。想获取这样的影响力，就一定会得罪很多传统力量。也许很多人迫于玄学压力不敢多说什么，但是那是周玉珍在的时候，不是现在。

周玉珍是本村人，玄而又玄地请了堂仙，本地的族老也敬她三分，而李招娣就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