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

“我对你们所做的一切，远不及你们五年前对我兄弟所做的一切。”

宁风致愣住了，眉头紧皱，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五年前对你兄弟？”

就连尘心也被这句话中的关键词刺痛了神经，微微抬起那双黯淡无光的眼。

五年前，兄弟？

七宝琉璃宗什么时候对一个男人的兄弟下过手？

宁风致的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几分卑微的讨好。

“我我不记得我们怎么可能伤害冕下的兄弟？”

凌玄宸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微微俯身，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阴风。

“五年前，薛坤，不记得了？”

薛坤。

这个名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宁风致的记忆深处。

他想起来了。

五年前，为了逼出凌玄宸的下落，他们听从玉小刚的建议，将矛头指向了薛坤。

十二个封号斗罗围住了那个年轻人，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他凌玄宸在哪。

薛坤宁死不说。

他们便慢慢折磨。

武魂，废除。

经脉，挑断。

四肢，折断。

从始至终，薛坤没有透露过凌玄宸的一丝消息。

宁风致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他全程都在一旁看着。

他当时的冷笑、他当时的轻蔑、他当时把薛坤当成消遣工具的眼神。

此刻全部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宁风致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开始剧烈颤抖。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指着凌玄宸，声音沙哑而恐惧。

“你是你是四剑阎罗凌玄宸你没死！”

尘心的目光猛地凝住了，他死死盯着凌玄宸那张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瞳孔微震。

宁荣荣也愣住了。

凌玄宸，她认识。五年前的魂师大赛。

那个一人四剑、十三岁魂圣的天才少年，一剑击败了他们史莱克七怪，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时候的他似乎才魂圣怎么可能五年时间，怎么可能从魂圣变成极限斗罗？

凌玄宸看着宁风致那根指向自己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魂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锋利的光刃。

手起，光落。

宁风致的手指齐根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断指落在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啊——！”

宁风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断手在地上翻滚，鲜血溅了一地。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什么东西，也敢指着我？”

宁风致连忙用魂力封住断手处的伤口，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凌玄宸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声音冰冷。

“想起来了？现在还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宁风致趴在地上，咬着牙，声音沙哑而颤抖。

“你有什么气就冲我们来为何要对荣荣做出这种事！”

“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还这么小”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关系？还小？”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难道当年的事，和薛坤有关系吗？”

“难道当时的薛坤，不也才十八岁吗？”

他脚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宁风致闷哼一声，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动弹不得。

“为什么你们觉得我狠？那是因为当年你们是施暴者！”

“而现在，你们是被施暴的，那时候，你们有想过今天吗？”

宁风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是啊，当年他们欺负薛坤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当年他们折断薛坤四肢、废掉薛坤武魂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

宁荣荣也低下了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当年他们也过分

现在，只是轮到他们了而已。

凌玄宸看着沉默的宁风致。

“说不出来话了？”

宁风致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凌玄宸带着复仇的心回来了，七宝琉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