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冷得彻骨,像冬夜里刮过荒原的风,冻得唐月华骨头都在疼。
他看着唐月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戏谑。
“你还真是,连吃带拿啊?”
“既要我放了昊天宗所有人,还想睡我?”
他微微偏头,兜帽下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一个老女人,还想老牛吃嫩草?”
羞辱气息拉满。
唐月华咬着嘴唇,气得浑身发抖。
她唐月华,月轩之主,天斗城名流中的名流,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
什么叫老女人?
什么叫老牛吃嫩草?
她保养得当,风韵犹存,多少男人排队想一亲芳泽。
可眼前这个男人,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只用最轻蔑的语句把她的自尊踩在脚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发颤的声音。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凌玄宸负手而立,黑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语气淡得。
“跟我走,演一场大戏。”
唐月华警惕地后退一步,声音里带着一丝戒备。
“演完能放了我们吗?”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只有彻骨的寒意。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微微偏头,目光穿过窗户,落在月轩那群还在不知情中安然度日的学员身上。
“我要是不开心,我直接平了月轩。”
唐月华浑身一颤,面色煞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看了窗外那些灯火通明的教室,看了那些还在练琴、学礼的学员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认命的死灰。
“好我跟你走。”
凌玄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放心,我这人心善,演完之后,我让你们几人团聚,不分开。”
唐月华闻言,心中竟浮起一丝不该有的庆幸。
这人有这么好?
凌玄宸看着她那副将信将疑的表情,淡淡一笑。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唐月华终于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凌玄宸转身,空间在他面前无声裂开,黑色斗篷翻飞间,他踏入裂缝,丢下一句话。
“跟上!”
唐月华咬了咬牙。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没有选择。
凌玄宸走在前面,背对着她,嘴角的冷笑在阴影中无声蔓延。
一起团聚去地狱团聚吧。
他可没说假话
——
昊天宗。
大殿内,空气几乎凝成了固体。
四长老和五长老坐立不安,来回踱步,面色惨白如纸。
唐啸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如山,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殿门。
四长老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而疲惫。
“还没来?我都要逼疯了”
五长老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声音里满是苦涩。
“是啊本来想睡觉,现在都不敢闭眼,生怕自己醒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唐啸刚要开口。
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至,快如闪电,精准地洞穿了四长老和五长老的胸膛。
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无声倒地,眼睛还睁着,脸上凝固着生前的惊恐与不解。
唐啸猛地站起来,周身魂力暴涨,眼底满是凝重。
“你终于来了。”
“怎么?等着急了?”
空间如帘幕般向两侧撕裂,凌玄宸踏步而出,黑色斗篷在夜风中猎猎翻飞。
手中没有剑,只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冷厉。
“没办法,为你们昊天宗准备一场精彩的戏,需要一点时间。”
唐啸握紧昊天锤,眼中满是怒火和恨意。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昊天宗大部分长老都被你杀了,我们即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气也应该出了!”
“你还要怎样?不能做事留一线吗?”
凌玄宸走到大殿中央,抬头扫了一眼这座千年古宗,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不够,我要让昊天宗所有高层,全部残忍死绝,才能出气。”
唐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