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武魂城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站在屋檐下、窗台后、广场边缘的人。

此刻全都仰着头，像一排被拉长的影子，定定地望着那道悬浮于夜空之上的紫黑色身影。

几道声音从不同方向低低响起。

“教皇冕下成神了？就这么成了？”

“半神和真神，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那神秘强者再强，也不可能打得过神吧？这下真的完了。”

“我之前还觉得他能赢，现在悬了。”

“不是悬，是稳输。谁家凡人能跟神打？”

武魂殿广场边缘，千仞雪仰着头，目光落在那七圈紫黑色神环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居然这么快就成神了？怎么可能”

千道流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道身影上，语气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还记得金榜给她的一个奖励吗？”

千仞雪像是被提醒了什么，眉头微动。

“第九考核难度降低？”

千道流微微点头，声音低了些许。

“金榜站在她那边，或者更准确地说，金榜也想那个神秘强者死。”

风从广场上空穿过，吹动他肩头的披风。

他没有再说下去，目光依旧落在远处那道正在缓缓升空的身影上。

——

神界。

水镜前，海神与修罗神并肩而立，目光落在那道悬浮于武魂城上空的紫黑色身影上。

海神微微侧目，语气带着一丝意外的波动。

“事情有点出乎意料啊。”

修罗神负手而立，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声音比方才沉了一线。

“我也没想到她真能在这时候成神。”

海神轻轻摇头。

“我更没想到的是，金榜能做到这一步。”

“看来这东西的位阶，确实高出这个位面法则好几个层次。”

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水镜。

“凌玄宸现在的处境有点危险了。之前和我的分身交过手，虽然赢了，但那具分身充其量也就三级神祇的实力。”

“现在的比比东不同——她继承的是一级神祇罗刹神位，即便没有神界中枢的加持，也是货真价实的一级战力。”

他偏头看向修罗神。

“这一战，凌玄宸恐怕没那么容易过了。”

“可我见你并没有把这一战当成考核来安排！”

“也就是说，你心里觉得他赢面不小？”

修罗神没有立刻接话，目光仍落在那道正在神铠中缓缓稳住气息的身影上，片刻后才开口。

“我从一开始就没把这当成他的考核。”

“因为我觉得，凌玄宸他本来就能赢。”

海神挑了一下眉。

“这么笃定？”

修罗神语气平淡。

“从头到尾，他只用过两把剑，而他手中可是有四把剑的存在！”

“那些战斗，我看不出有哪一场他真正被逼到过极限。”

海神沉默了一瞬，随即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放回水镜。

“那就看看他这次能不能像之前一样，从容收场。”

——

武魂殿上空，夜色被七圈紫黑色的神环映得深浅交错。

比比东悬立其中，低头看着凌玄宸，嘴角带着一抹舒展的笑，像是在完成一件筹划已久的事。

“没想到吧？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神。”

凌玄宸握着剑，语气平淡地接了一句。

“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看来刚才那些亡灵，只是来拖延时间的。”

比比东没有否认，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坦然的快意。

“没错，我从没指望他们能杀了你！”

“你的实力我很清楚。”

“但让我意外的是，你居然能切断我和他们之间的联系，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他们全部清理干净。”

“不过没关系，时间已经够了。”

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回味什么。

“这还要多谢金榜，让我的第九考难度降到了最低。”

“我只需要吸收那些人对你的极致怨念就足够了。”

她低下头，看向凌玄宸，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本来我还担心怨念不够——但我小看了他们对你的恨意。”

“这一点，倒是托了你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