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五个字的降维打击,惊变省委组织部(2 / 3)

外,通知太平县委,路线按提前报备的方案走。县里不要搞迎送,不要拉横幅。”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金丝眼镜后面的目光往下压了压。

”但沿途几个点位,跟县里说一声——该收的收,该挡的挡,别让省长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处长心领神会,在调度单上飞快勾了几笔。

”那随行车辆配几台?”

”两台够了。一台保障车,一台备用。”

项新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经年沉淀出来的从容。

六年。他在这间办公室坐了六年。省政府大院里每一条公文的流转路线、每一个处长科长的名字和脾性、每一个厅局一把手跟谁吃过饭欠过人情——全在他脑子里装着。

调研路线怎么定,接待规格怎么控,哪些信息过一遍手再递上去,哪些信息直接截留。

这是大管家的本事,也是大管家的权力。

明天的行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路线没问题。太平县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几个可能出岔子的点位,昨天就安排人去盯过。

处长汇报完毕,欠身退出。

项新荣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拧开保温杯盖,续了一遍热水。水汽升起来,在金丝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雾。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重新戴上。

拿起桌上的台历,翻到下一页。

十二月。

元旦值班安排。下个月省政府办公厅的几场年终总结会。

他开始在空格里填名字。

谁值一号,谁值二号。

笔尖在三号的格子里停了一下。

想了想,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秘书长带头值班。这是惯例。

他还想把后天的行程也定一下——丰饶市那边年底迎检的准备情况,得下去看一趟。上次李达海问起来,他拍了胸脯说”一切妥当”,总得亲眼盯一盯才踏实。

他在台历空白处写下一行小字:”丰饶市,迎检准备。”

笔帽旋上。

保温杯端起。龙井入口,微苦回甘。

他不知道四百米外的省委常委楼里,一份带着绝密红戳的中组部调令,已经被赵天明锁进了保密柜。

调令上写着他的继任者的名字。三日内交接。

那份调令走的是一书记保密信道。从华都到赵天明的办公桌,中间不经省委办公厅,不经组织部,不经省政府行政系统中的任何一个节点。

六年。他在这间办公室坐了六年,编织出一张由人情、默契和信息差拧成的预警网络。任何风吹草动——哪个厅局长要调整,哪条政策要变动——消息总能提前半天落到他的桌上。

但这一次,那张网没有接住任何东西。

不是网破了。

是这颗石子从网的上面飞过去的。

没有人选择不告诉他。

是没有人知道。

连李达海都不知道。

连刘文华都不知道。

一书记保密信道,专人专送,点对点。中间经过的每一双手,都不属于这座省府大院里的任何一个人。

此刻的项新荣,还在认真地往台历上填字。

窗外梧桐枝丫上落了一只灰喜鹊,叫了两声,飞走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以为明天和今天不会有任何不同。

省长办公室。

方浩敲门。三下,间隔均匀。

”进。”

方浩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手里拿着口袋笔记本,翻到今天的页面。

”老板,西南省那边的消息确认了。”

走到办公桌旁,站定,声音压得很低。

”周市长上午八点半开的干部大会,九点四十完成离任交接。所有手续当场办结。”

楚风云正在看一份基层农业报表,红笔悬在第四页的数据栏上方,目光没有从纸面上移开。

”航班呢?”

”订了明天下午最早的一班。两点零五,落地青阳。”

楚风云翻了一页报表。

”明天下午你去接。”

红笔在一个数字上画了个圈。

”开我的私车。不走办公厅的车辆调度系统。”

方浩没有多问。私车接人,不入台帐。在新任秘书长正式到岗之前,最大限度压缩信息泄露的窗口。

”明白。”

”我这就去办。”合上笔记本,转身出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