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被白寻的话给噎到了,但他并不想跟外来列车起冲突。
砾石站的位置很尴尬,他们对外的路线之前只有铁砧站这么一条,其他路线都没有过通车的案例,所以他们也不确定白寻他们过来是不是巧合。
没有多次通行的路线都是不可靠的。
砾石站先前一直仰仗铁砧站给他们提供物资,也有很多人去铁砧站谋求生路,所以情感上他们没办法拒绝铁砧站来的难民,但白寻他们带来的情报又是砾石站无法忽视的。
这种情况下,砾石站只能保持中立,看外来的列车自己跟铁砧站的难民讨价还价,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砾石站都不至于把两头得罪了。
可如今死了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已经有难民开始责备他为什么不早点出来说话,害得他们平白无故被打死一个人。
难民们已经不敢再对白寻他们有什么额外的要求,他们担心以实玛利心情不好开枪全给打死。
但惹不起外来人,还惹不起你砾石站?
砾石站是小站,生活全部依靠铁砧站,铁砧站来的人自然就带有一种傲气。
看到这样的画面,白寻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温和了。
也许以实玛利开枪的做法是对的?对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讲道理。
这里毕竟不是现实,总有一天,自己会遭遇更没有道德观念的世界。
那些向外探索线路的勘探组乘员值得敬佩,在各个站点勤恳工作维持文明秩序的人同样值得敬佩,但他们呢?
或许之前他们在铁砧站工作得很努力,但现在,只不过是一群试图抢夺更多物资的暴徒罢了。
他们不敢向外探索生路,只是等在站台上,依靠砾石站的救济,以及掠夺外来列车生活。
不过第一次开工就不幸地碰上白寻他们。
以实玛利可不惯着这群人。
她的道德观,白寻觉得还不如一只哈基米。
“总之道理就说到这里,江铁医生在哪?”
白寻也确实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干耗下去,跟这群难民打交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白寻怀疑自己。
“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物资给我们,毕竟铁砧站并不安全,你们要是没能回来,我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砾石站站台的管理员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更象是一种请求。
“我只接受交易,你们这里有什么特产?”
砾石站台管理员点点头:“我们出产一种火源,不管什么环境下都能点燃。”
“先拿来看看,另外把江铁医生叫来,我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你们提供物资。”
早出来不就得了?
白寻不明白他们的脑回路,既要又要的结果只能是大家都不开心。
就在白寻跟着这位管理员走下站台,进到砾石站里面的时候,那群难民似乎有了别的心思,一直窝缩在角落里的那一群壮汉准备悄悄地跟上去,却被以实玛利察觉到了动向。
以实玛利一声怒喝:“给我站那!站好!不然我就开枪了!”
被以实玛利叫住,其中一个壮汉脸上表情有些狰狞,但面对那大口径的武器,他不得不服软。
“没必要这样做吧?我们只是去酒吧喝点酒而已。”
“不行,在我的队长安全回来前,你们哪都不准去,我说得更明白点,你们是我的人质,要是队长有半点差池,我会杀光我视野内的所有人!记住,是所有人!”
以实玛利的态度相当坚决,没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白寻听到以实玛利的喊话,感受着周围这群人对自己的态度进一步转变,也是颇为无奈。
看来自己有些方面得向以实玛利学习。
她确实是老资历。
江铁被叫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茫。
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有人受伤了,但坐在会议室里的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少年。
“你好,江医生,我是来自青岩站的勘探小队队长,路不知,你的女儿江攸在我列车上作为医疗人员随行。”
“江攸?她,她到这里来了?”
江铁激动地站了起来,他都不记得上一次见到自己女儿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恩,她就在车上,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白寻当着自己的面挖人,砾石站的站长坐不住了:“路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会保障江医生撤离这里,但现在我们需要他。”
江铁也摇头:“抱歉,我还不能离开。”
“好吧,那我能否询问铁砧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