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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两口安安生生坐那儿,他跑过去嚷嚷什么?!我看他就是眼红!”
“大妈您说得对!”
周月芹凑过来,竖着大拇指:“我们火车上就看他不对劲了,一路上阴阳怪气的,跟个老娘们儿似的。”
“哈哈哈哈!”
几个女知青笑成一团。
短发女知青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周月芹你嘴也太损了!老娘们儿招你惹你了?”
“我说错了吗?”
周月芹一摊手,一脸无辜:
“大哥不也说了吗?阴阳怪气的事儿,那是老娘们儿干的。”
“我那是夸他呢!说明他有当老娘们儿的天赋!”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下连旁边几个不苟言笑的男同志都忍不住乐了。
林胜利嘴角抽了抽,没接这茬。
他转头看向刚才帮他们说话的那几个旅客,挨个儿递了烟,道了谢。
一个戴着解放帽的老同志看着他递过来的烟,摆了摆手:“小同志,我不抽烟。”
说这话的时候,他上下打量了林胜利一眼:“不过我得说你一句。
林胜利一愣:“您说。”
“你刚才做得对。”
老同志拍了拍林胜利的肩膀:“有理不在声高,更不在拳头硬。”
“那种人,你越跟他吵,他越来劲。”
“你冷静,他就慌了。”
“你讲道理,他就没理了。”
“这一手,比打他一顿还管用。”
林胜利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同志的指点。”
“指点谈不上。”
老同志笑了笑,拎起脚边的帆布包:“我车快开了,先走了。”
“小同志,到了地方好好干,日子会好起来的。”
看着这老同志的背影,林胜利眉头皱得很深,不知道为啥,他总感觉,自己曾经见过这个老同志。
可能是前世?
亦或者是新闻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周月芹就凑过来:
“大哥大哥!”
“你刚才也太厉害了吧!”
“几句话就把那个许家辉说得哑口无言!”
“你看见他那张脸没有?白得跟纸似的!”
“我还以为他要哭了呢!”
“就是就是!”
短发女知青疯狂点头:“你问他那些问题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换了我,我肯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啊?”
林胜利看了她们一眼,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多读书。”
乘警听着周围知青们的话,脸色越来越沉,转头看向许家辉,目光严厉: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知青点的?”
“许许家辉沪上来的,去固河”
“去固河的?”
乘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胜利和沈慕华:“你为什么要针对这位女同志?”
“我我没有针对”
“没有针对?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跟我说没有针对?”
乘警的声音严厉起来:“从火车上下来就针对人家,到了候车大厅又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嚷嚷,你想干什么?破坏知青团结吗?”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
乘警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我告诉你,不管这位女同志是什么家庭出身,既然组织上批准她下乡插队,那就是经过审查的!”
“你一个普通知青,有什么资格在大庭广众之下批判她?!”
“你这种行为,往小了说是扰乱公共秩序,往大了说就是破坏知青团结,破坏上山下乡运动!”
许家辉脸色难看,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想说他是为了革命。
可这话现在说出来,只会让他显得更可笑。
说不定还会让乘警更不舒服。
“带走!”
乘警一挥手,另一个年轻乘警上前,一把抓住许家辉的胳膊。
“不不是你们不能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许家辉拼命挣扎,脸都扭曲了:“是她们!是她们资产阶级作风不改!我是在帮她们改正!你们不能抓我!”
“闭嘴!”
国字脸乘警厉声呵斥:
“再嚷嚷,我就以扰乱公共秩序罪把你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