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林兄弟。”
“嗯。”
“有件事,我刚才忘了跟你说。”
“你说。”
“这片林子,从二道沟往北,一直到那片白桦林,都是盘古林场的地盘。”
赵庆山说著,抬起手,朝北边指了指:“管这一片的,是我一个屯子的,姓马。”
“叫马德胜。”
林胜利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
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马德胜?”
“对。”
赵庆山点了点头,“小时候一起光屁股长大的。”
“后来我跑山,他进了林场,当护林员。”
“这一片,归他管。”
“所以呢,我们可以随便操作,没事的,这个你也放心,想计划的时候别纠结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马德胜。
林胜利点了点头,可脑子里面全都是这个名字。
就在听到的一瞬间,他瞬间就想起了很多事情。
前世。
青龙是怎么死的?!
就是被一个姓马的害死的。
那个姓马的,也是护林员。
也是赵庆山一个屯子的。
他把青龙借去,说是要追一头伤了人的野猪。
结果呢?!
他把青龙带进了一片下了套子的林子里。
青龙被钢丝套套住了后腿。
他没救。
就那么看着青龙被活活勒死。
等赵庆山赶到的时候,青龙已经硬了。
“林兄弟?”
赵庆山见他没说话,叫了一声。
“这个马德胜。”
林胜利收回思绪,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聊闲天:“他也打猎?”
“打。”
赵庆山点了点头,“不过他那个护林员的活儿,忙起来走不开。”
“也就是偶尔进山转转,打点野鸡兔子啥的。”
“大得他打不了。”
林胜利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他又问了一句:“他对猎狗怎么样?”
赵庆山愣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有点突然。
但他还是想了想,回答了:“还行吧。”
“他自个儿也养过狗,但养得不好。”
“去年他养了条黄狗,让他在林子里走丢了,再没找回来。”
“前段时间,他跟我说,想借青龙用几天。”
“我看着青龙回来也没毛病。”
林胜利没再问了。
该点的,他已经点了。
以后可以补充说明点东西。
赵庆山能不能听进去,那是他的事。
其实林胜利也有自知之明。
他们不过才认识第二天。
就因为这么几句话,让人家觉得,自己村子里面,光屁股长大的朋友不行,那也不现实。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反正是不会放任青龙死掉的。
“汪——!”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青龙叫了一声。
赵庆山听着,心里头那股惊讶越来越浓。
这小子,不光会打,还会指挥。
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每一句都在点子上。
先打哪头,后打哪头。
人在哪儿,狗在哪儿。
枪响了之后怎么办。
全让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哪像个新手?!
这分明是个老把头!
于顺蹲在后面,听着林胜利的话,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变成了惊讶,又变成了佩服。
他虽然年轻,但因为家里人的关系,对这些也有一定的了解。
林胜利说的这些,有些赵庆山和他父亲也教过他,有些连赵庆山都没说过。
“枪一共三杆。”
林胜利转过头,看着赵庆山:“你那杆,射程远,你负责打第一枪。”
“我那杆三八式,枪栓涩,但准头还行,我补第二枪。”
“顺子那杆,留着,万一有冲过来的,近距离打。”
赵庆山点了点头。
“还有。”
林胜利的目光又移回了那片空地:“明天天不亮就进山。”
“赶在它们睡醒之前,摸到这儿。”
“它们刚睡醒的时候,脑子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