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急,脑子还没跟上腿。”
“不过这东西不怕,慢慢来。踏雪走在前头,时间一长,它自己就知道该怎么收了。”
看着象是平静了。
可林胜利心里头,一点都没松。
甚至越平静,他越不放心。
所以除了练狗、巡套、收套、认路,他还顺手干起了另一件事。
“刘建设?”
周月芹眨了眨眼:“你打听他干啥?”
“随便问问。”
“你可别拿这话糊弄我。”
周月芹撇了撇嘴:“你这表情,一看就没憋好事。”
“有鬼也是正经鬼。”
“你真会说话。”
林胜利懒得跟她贫,直接把话挑明:“小芹,你跟小雅她们在知青点帮我摸个底。”
“刘建设老家哪儿的,家里头干什么的,平时跟谁走得近。”
“最重要的是,他常不常收信,往哪儿收,往哪儿寄。”
周月芹脸上的玩笑劲儿一下少了点:“你怀疑他?”
“我就没觉得这家伙是个省油的灯。”
“成。”
周月芹拍了拍胸口:“这事包我身上。”
“别打听得太急。”
“知道,要象闲聊。”
“你啥时候又专业上了?”
“从今天开始。”
“滚。”
这天他们从山上下来。
周月芹还真把消息带回来了:“刘建设有个叔。”
林胜利手里的动作一顿:“继续。”
“固河林业局刚上任的副局长姓刘。”周月芹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几个人都给听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胜利这才开口询问:“准不准?”
“差不多准。”
周月芹也没卖关子:“小雅那边打听出来的。”
“我们听一个老知青说的,前头他去林场办事,听人提过一嘴。”
“后头我又绕着问了两个人,虽然都没把话说死,可意思都差不多。”
“最近刚调过来一个刘副局长。”
“而且象是从省城下来的。”
几个人一时间都没出声。
周月芹那句话,象是直接把一根线给拽出来了。
“副局长?”
于顺先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有点发僵:“怪不得这孙子最近跟缩了壳似的。”
“原来后头真有靠山。”
赵庆山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有靠山不算本事,能不能站住才算。”
“现在知道他背后是谁了,后头就好掰扯了。”
林胜利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先别声张。”
“这消息,咱们自己知道就行。”
“知道了人是谁,后头那条线就没那么藏得住了。”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急着跟他掰手腕。”
“是先把咱们自己的事稳住。”
“山照上,套照收,狗照练。”
“他要真想借这条线来压咱们,也得看他有多大劲儿。”
沉慕华在一旁听着,轻轻点了点头:“对。”
“知道是谁,心里就有底了。”
“最怕的,就是摸不着头。”
“现在摸着了,反倒不用慌。”
这话一落,屋里那点紧着的气,倒是慢慢松了一些。
于顺挠了挠头,终于咧了下嘴:“行。”
“那这回,咱们至少没白忙活。”
“不是没白忙活。”
林胜利看了他一眼:“是这盘棋,终于开始看见边了。”
夜深了。
屋里头很安静。
灶膛里的火早就压下去了,只剩一点暗红色的馀温,时不时轻轻闪一下,把墙角那一小片地方映得明暗不定。
炕上热乎乎的。
被窝里更热。
窗户纸后头,风偶尔刮过,发出一点轻轻的响。
可这些动静,这会儿都显得很远。
沉慕华缩在林胜利怀里,头发散开了一小片,蹭在他肩膀和脖颈边,呼吸还有点乱,却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她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手指偶尔动一下,象是还没彻底从刚才缓过来。
“你最近”
“恩?”
“越来越不正经了。”
林胜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翘:“我哪儿不正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