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局长看着那张字据,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坐在边上的几个副手,也都没吭声。
尤其是刘副局长。
他前头本来还想说两句场面话的,可在听完赵主任的话后,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还说什么?
被赵主任这么一引导,哪怕郑守成不是这个意思,听上去,那都是郑守成想要将责任嫁祸给别人。
现在给郑守成说话那是什么?
为了保护自己人,假公济私?
你在局里面拉帮结派了?
哪怕他是刚刚过来的,也不能犯这样的错。
再说了,各种证据不都已经摆放在这个地方了吗?
这还怎么开脱?!
真往下说,就只能把自己也给拖进去。
“老刘。”
局长突然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前头不是一直在抓边界和安全调整这条线么?”
刘副局长喉结动了动,把茶缸子往前推了推:“我这事儿,材料既然已经这么清楚了,那就按程序走吧。”
“是啊。”
“只能按程序走了。”
“死人,不是小事。”
屋里头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公安的同志,你们怎么看?”
那两个林业公安的人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把帽子往腿上一放,开口说道:“就目前看,先得立事故调查案卷。”
“是不是责任事故,谁负主要责任,谁负次要责任,后头要看更多材料和现场复核。”
“不过这事,肯定得查。”
“人死了,不查不行。”
“行。”
局长一拍桌子:“那就查。”
“老赵,你保卫科继续补材料,所有现场笔录,一个字都别漏。”
“公安那边跟进。”
“林场那边,先把相关人、相关图、下发记录、签发手续,全都调出来。”
“还有。”
局长抬起眼,往桌上一扫:“从今天开始,这事儿谁都不准再往‘简单猪祸’上糊弄。”
“该谁负责,就谁负责。”
“谁想拿官话盖过去,那就先来跟我说。”
一锤子落下来。
屋里头那点尤豫,也就跟着散了。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很清楚了。
不是谁嘴硬就能扛过去的。
也不是谁职位高一点,就能把这口锅往别人身上拍。
“行了。”
“散会。”
“老赵,你和公安的同志留下。”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这事儿,别给我拖。”
一散会。
刘副局长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可他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他心里明白。
现在这把火,已经不是他能伸手摁住的了。
再去硬保。
那就不只是保郑守成。
是把他自己也往事故里头送。
脑壳疼啊!
林胜利明明就是一个刚刚过来这边的知青,怎么能那么搞事情呢?
现在这情况,麻烦啊!
看样子得劝劝自己那侄子,不要乱搞事情了但凡他当初选择站在林胜利背后,双方一起奋斗,现在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
公社里头难得安静了些。
昨儿那场会开完,风声算是彻底炸开了,郑守成那边是死是活,后头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他们去管。
盘古狩猎队这边,反倒一下子闲了下来。
不。
也不算闲。
套子总得看。
山里头的那些小货,也不能白白让它们跑了。
“哥。”
大山蹲在门坎边上,抱着棍子,低头想了想,闷闷来了一句:“今儿还进山不?”
“进啊。”
林胜利正在屋里头系绑腿,头都没抬:“不进山,你在公社里头待得住?”
“待不住。”
“那不就得了。”
“可今天不是得等信儿吗?!”
于顺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我还以为,今天咱们就在公社里头守着,等着他们来叫人什么的”
“守个屁。”
赵庆山站在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