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欠:“你这准备得还挺齐。”
“废话。”
沉慕华说着,已经先一步下炕,走去灶台边把温着的水端了过来,“洗把脸,精神精神。”
热毛巾一贴到脸上,人立马就清醒了不少。
林胜利往脸上一抹,抬头一看,沉慕华已经站在那儿,低头给他掸那件棉袄上的浮灰。
“过来。”沉慕华一抬下巴。
“干啥?”林胜利愣了下。
“穿衣服。”
“我自己会”
“你少磨蹭。”
沉慕华话一落,棉袄已经往他身上一披,手从他骼膊外侧一绕,把袖子口往上顺了顺:“站好了。”
“是是是。”
“还有这扣子。”沉慕华低着头,手指捏住扣眼,一个个给他系上,“最上头也扣上,今天人多,正式一点!”
“我这瞧着是不是有点板正过头了?”
“板正点好。”
沉慕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眼里带着笑,“今天不一样。”
等系完扣子,她又往后退了半步,头一歪,仔细打量了起来。
“咋样?”林胜利看着她好一会儿没动静,这才开口询问。
“挺象样。”
“就象样?”
“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夸你玉树临风?”沉慕华白了他一眼:“你也不是那种风格的。”
“那你夸两句别的不也可以吗,比如说,威武霸气,魁悟壮硕,有安全感!”林胜利嘿嘿一笑,也不在意。
“想得美。”
沉慕华轻哼了一声,又转身去拿围巾,“转过去。”
“又干啥?”
“系围巾啊!一会儿再把狗皮帽子戴上,就可以了。”
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沉慕华手指灵活地在后头一收,一压,再往前拉平,动作利索的就帮林胜利给整理好了。
“没必要弄这么好吧,谁不知道我就一打猎的,每次去了山里面回来,都是乱糟糟的。”
林胜利虽然有些无奈,可却还是任由沉慕华摆弄。
“你今天可是最显眼的那个,邋里邋塌的,你让人家地区上面下来的领导怎么看你?孙支书还说,可能会有记者跟着过来,要是拍照上报呢?”
沉慕华抬眼瞥了他一下,“这种情况怎么能不弄好看一些?”
“显眼就显眼吧,反正你看着顺眼就行。”林胜利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少贫。”
沉慕华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她自己还是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两个人收拾妥当,就向着外面走去。
风和踏雪已经在院里待着了。
追风一看门开,尾巴立马甩了起来,绕着林胜利腿边转了两圈。
“走吧。”
“它俩也带上?”沉慕华有些诧异。
“它们不也是狩猎队的一员吗?”林胜利嘿嘿一笑:“这也是嘉奖它们的场合。”
二人说着,就带着两狗子,走了出去。
越往前走,人就越多。
有扛着板凳的,有抱着孩子的,有揣着手往前挤的,还有爬上柴垛子占地方的。
“我的妈呀”
沉慕华有些吃惊:“我自从来了这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呢!”
也难怪沉慕华会是这样的反应。
整个盘古像让什么东西给点炸了,处处都热闹。
等他们拐进晒谷场外头那条道时,眼前一下亮堂了。
红布台子已经搭好了。
正中一条横幅拉得笔直,上面赫然写着“盘古公社狩猎队表彰大会”这几个字。
台子边上摆着一排椅子,桌上还压着红布,风一吹,边角轻轻掀起来。
坐着的。
站着的。
挤在边上的。
蹲在前头的。
到处都是人。
乃至于柴垛子和木料堆上,也已经全都是人,纷纷伸着脖子往台子那边看。
“胜利!这边!”
赵庆山坐在第一排,刚一看到林胜利,就抬手冲着这边招呼起来。
不得不说,这儿的情况还真被沉慕华给说中了。
就连赵庆山这家伙都是,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那叫一个利索。
棉袄扣得死死的。
就连腰带都勒得比平时更紧一点。
整个人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不知道还以为,这家伙刚刚当兵回来呢!
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