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啥?”于顺一脸懵。
“化点水。”
“这也能行?”
“那不然你拿什么煮?”
“我去,好象也是。”
兔肉切成块,一半串着烤,一半直接丢小锅里煮。
干粮往火边一烤,热气一上来,冻得硬邦邦的饼子立刻就软和了不少。
“趁着吃饭,我们正好复盘一下。”
林胜利咬了口兔肉,先把话说在前头:“待会儿继续走。”
“今天这趟,不是为了这兔子来的。”
“知道知道。”
于顺点头如捣蒜,可手里的肉却是一点没放下:“不过这兔子真不赖。”
“你前头说豹子那一套,我都快馋忘了。”
“你就记吃。”赵庆山骂了一句:“进了山里面就要有进了山里面的态度。”
赵庆山说着,自己倒也咬了口饼子,“不过兔肉倒是其次。”
“这一路摸下来,图上那些点基本都坐实了。”
“是啊。”林胜利点头:“而且还有些新东西。”
“树上的毛,地上的粪,还有这一路的蹭痕和踩塌的雪壳子。”
“线比前头更清楚了。”
“现在就差一个点。”
林胜利把木棍往雪地上一戳,画出一条弯线:“它今晚到底会不会再回胡萝卜崴。”
“你觉得会?”赵庆山往前凑了点。
“会。”林胜利这话说得十分肯定。
“为啥?”
“它没让真惊透,反而只是开了一枪,让它的自信心暴涨,这条路线还有痕迹就说明了一些。”
林胜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就是,这几天既然它一直都在这周围,那就证明,这条在线有足够它吃的猎物。”
“关键是,这么大的局域,它不会每天都跑一遍,我们需要锁定,它今天晚上大概率出现的局域。”
于顺把肉签子一丢,搓了搓手:“咱们今儿把下水往那儿一挂,它自己就得往上凑。”
“别高兴太早。”
林胜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它来不来是一回事。”
“可我们能不能锁定这东西出现的地方,丢下下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如果选不中合适的位置的话,很有可能被其他动物给吃了。”
“也是。”
吃完这一顿,火被雪扑灭,东西一收,几个人继续往外压。
这一圈摸下来,差不多就是个环。
从胡萝卜崴的北边出去,绕过老河套子,再从更西边那条兽道回去,最后重新压回了望台后头那片密林边缘。
等真绕完这一圈的时候,天都已经往下午偏了。
“够了。”
林胜利站在一道小坡上,往远处看了看,再低头看看图:“这条线差不多闭上了。”
“确定位置了?”赵庆山好奇。
“对,今晚它要是还敢回来,大概率会从这个口子压进来。”
林胜利点了点头:“绕过老松树,贴着这条矮灌子边走,再顺着北边那片阴口子退。”
“那就放。”
“恩,放。”
几个人一路退回胡萝卜崴外围。
林胜利挑了个点。
就在那片北边阴口子外头,靠风的一侧。
“就这儿。”
林胜利指着一个位置:“下水全挂上。”
“别挂一堆。”
“要散。”
“这里一块,那边一块,再往里一点,一块。”
“让风把味儿带进去。”
“还有就是,挂得高,让下水距离树枝有一点距离,让其他猎食者不容易搞到,豹子会爬树!”
听着林胜利的指挥,大山和于顺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这刚把油布包打开,一股子腥冲味立马翻了出来。
追风鼻子抽得都快成风车了。
“站住。”
林胜利呵斥一声。
“呜。”
林胜利可不管这家伙装可怜,恶狠狠地来了一句:“你现在上去偷一口,我回头真让你一晚上睡外头。”
追风只得缩着脖子退了回来,尾巴甩得那叫一个不甘心。
踏雪在旁边没动,只往那堆下水上看了一眼,耳朵轻轻一抖,就重新把目光放回了前头那片林子里。
几个人很快就把下水给一块块挂好。
骨头和碎肉也都分散着往风口下压。
味儿一出来,连人站在边上都得皱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