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已经把烟锅子,假装吸了一口:“你以前打猎那叫什么?那叫放炮仗。”
“隔老远砰砰砰,打着打不着先不说,子弹不要钱啊?”
“那也没办法啊,以前谁有白大褂?”
于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白布,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嘻嘻哈哈的表情:“我这不是第一次穿嘛。”
“等回去让我嫂子也给我缝一件正经的,以后进山我就穿着,打不着猎物起码还能吓唬人。”
“你吓唬谁?吓唬雪?”
大山在旁边插了一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认真。
赵庆山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别贫了,赶紧把狍子收拾了。”
他们四个人也算是老搭档了,并不像传统的合作一样,谁出力多就不怎么怎么样的,大家伙都是一起动手。
林胜利蹲在那头公狍子旁边,拔出白音送给他的那把猎刀。
刀尖从狍子喉咙处刺进去,顺着脖子往下划,一股热腾腾的血涌出来,在雪地上洇开一大片暗红色。
血冒热气,在接触到冷空气的瞬间,就凝成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腥味混着雪地的清冷直冲鼻子。
赵庆山和于顺则是一人拖着一头母的,也开始血。
大山则是在那边准备的,等这边一搞定,那边直接装车。
“踏雪,过来!”
林胜利把刀在雪地上蹭了两下,刀尖划开公狍子的肚子。
热气呼地一下冒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一股子酸腥味。
他也不在意,快速将肝给掏出来,放在雪地上,又掏出心脏,搁在旁边。
踏雪和追风已经蹲在两步开外了,四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团还在冒热气的内脏。
青龙和小黄龙也凑了过来,眼睛不断在林胜利和自己主人赵庆山身上流转,一时间,也不知道来谁这边上!
“别急。”
林胜利快速把肝脏切成了四块,一块一块地扔过去。
追风跳起来接住,两口就吞下去了,尾巴甩得整个屁股都在扭。
踏雪低头闻了一下,也叼了起来,慢慢嚼着了起来。
青龙和小黄龙各分了一块心脏,趴在雪地上用前爪按着啃。
“这几头狍子品相不错。”
赵庆山蹲在那头公狍子旁边,手在狍子背上顺了一把:
“毛密实,角也完整。”
“这角上还有冰凌挂着,回头送标本的时候往办公室一摆,比画还好看。”
“标本清单上狍子要三到五头。”
林胜利把刀擦干净,别回腰间:“今天先弄这三头,回头再碰上就补两头,凑够了数,这块就算齐了。”
“还别说,鄂伦春猎刀就是好用。”
“当然了,鄂伦春人一辈子都离不开三把刀,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山里面,自然是开发出了最方便的样子,比外来的要好用的多。”
赵庆山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林胜利手里面的刀子:“特别是现在新的冶炼技术传过来,还有更好的钢铁送过来,这刀子就更厉害了。”
“我听说,现在鄂伦春那边的铁匠最喜欢用火车上面掉下来的零件,特别是弹簧来做刀子,效果嘎嘎好。”
“是吗?这我倒是不知道。”
林胜利听到这话,不禁有些诧异。
这些信息,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呢!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于顺已经把他那头母狍子拖过来,和大山一起往爬犁上装。
三头狍子都不算轻,公的那头少说有七八十斤,两头母的也有五六十斤。
装好之后于顺拿绳子在爬犁上横着竖着各绕了三道,每一下都勒得死紧。
“走吧!”
林胜利把枪往肩上挂好,牵起踏雪的绳子。
四个人拖着爬犁往回走。
爬犁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印子,三头狍子在上头一晃一晃的。
走出去不到一里地,林胜利忽然站住了。
他看着右边那一道缓坡,脑子里面瞬间浮现出了很多信息。
“哥?咋了?”
于顺感觉拉爬犁拉得有些吃力,不禁探出脑袋询问。
“翻过那道坡。”
林胜利指着那道缓坡,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脑子里翻什么东西:“坡下是一片混交林,我以前巡山的时候在那儿见过马鹿。”
“以前?!”
赵庆山走过来,顺着林胜利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你才来几个月,什么时候巡过那边?”
“额,就前段时间。”
林胜利愣了一下,那是他前世的事情了,刚刚差点儿说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