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官阁下!!有援军!!”
首席驯兽师连蹦带跳地挥舞着手上带着尖刺的捕兽叉,兴奋地嚷嚷着。
但不用自己的属下多嘴,税务官本人坐在高高的巢穴惧鼠背上,也早就看见了遥远的战场另一端发生的异变。
它哆嗦着尖细的嘴巴,浑身上下的肥肉都抖成了一片波浪。
“闭嘴!!傻蛋!这都是我的计划!!是的是的!都是我计划好的!
你们以为我搞砸了是不是?!你!你!还有你!!你们刚刚是不是在偷偷地笑话我?!小宝!!!”
巢穴惧鼠发出了欢快的一声尖叫,扭过头一口咬在了首席驯兽师头上。刚刚还高兴地连尾巴尖都在颤斗的驯兽师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被巢穴惧鼠剑一样长而锋利的长牙一口刺穿了胸口。
巨大的战兽灵巧地扬起头,把驯兽师整个吞下了肚子。
这下子所有的鼠辈都瑟瑟发抖地不敢吱声了,它们嗖地一下向四面八方散开,却又不敢擅自逃走,只能挤在一起,用恐惧的目光偷瞄着坐在巢穴惧鼠背上直喘粗气的税务官。
但税务官没有继续跟这些鼠辈较劲,它胸膛里那颗肥大的心脏在紧张与后怕之中使劲地跃动,连带着它的呼吸都沉重了起来。
一开始它以为胜券在握,于是毫不尤豫地释放了战兽,把整个战局搅得一团乱。
但满脑子都是阴谋、政治倾轧与一己私利的税务官对于绿皮的疯狂程度,以及那让全世界每一个种族都头疼不已的waaagh力场毫无了解。
在亲眼目睹了眼前原本声势浩大的鼠辈们自乱阵脚之后,无论是强而有力的兽人小子,还是屏弱却疯癫的普通地精,一下子就来劲了。
这时候,没能在第一时间处理掉的那个兽人战将还在暴风鼠已经彻底崩溃的线列里游龙,这就非常的致命了。
耀眼的绿光以兽人战将斯通为中心,朝着整个绿皮群扩散开来。数量已经堪称稀少的绿皮们吼出了压倒一切的磅礴气势,整个主坑道一时间除了炸雷一般的“waaaagh”战吼,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每一只绿皮都在玩了命地朝兽人战将的方向猛打猛冲,于是被战争野兽和绿皮两面夹击的鼠人阵线终于彻底崩溃。
好在暴风鼠们被夹在当间,完全没地方逃跑,于是整个前线被迫维持着抵抗的姿态。
虽然无论怎么说,税务官想要的大量伤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兽人的疯狂无法一直持续下去,绿色的精神力场每时每刻都在混战中被迅速削减,过大的数量劣势没法靠一时的疯狂就能扳回来。
但很快,一个非常尴尬的问题出现了。
原本依靠整齐的数组与压倒性的数量才能勉强限制住的兽人战将,这下子是彻底拦不住了。
眼看着那个块头庞大到夸张的兽人战将,一手一杆暴风鼠长戟,跟割草一样在鼠辈们的阵线里横行无忌,直奔着自己的方向过来,税务官汗都下来了。
它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咒骂暴风鼠无用、咒骂驯兽师的战兽无用、甚至咒骂整个第四层的鼠辈们穷得要死,让它被迫走了这么远的路,碰上了这么倒楣的事情。
然而无论税务官怎么暴跳如雷,事实并不以它的意志为中心而转移。
在它的亲爪微操之下,能作为战斗力依仗的暴风鼠已经伤亡过半、各自为战,完全无法指挥;原本作为最后底牌的鼠巨魔已经一只不留全放上了战场,此时正在人群之中不分敌我地撒欢。
税务官已经一筹莫展了。
正当它在抛弃军队独自逃命,与丢掉了整只征税队之后可能面临的不洁者阁下恐怖刑罚之间天人交战的时候,骤然爆发的绿色次元石火焰照亮了整个战场。
税务官坐在高高的巢穴惧鼠背上,看得清楚,一只数量不大,但士兵格外精悍的突击队出现在了绿皮们的身后。这些几乎是地精两倍高的巨型鼠人装备着长矛、双刀,与大得离谱的长方形塔盾,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一头杀进了地精们的队伍中。
毫无队形可言,又完全没有预料到身后会被袭击的地精们瞬间就崩溃了。
就象出现时一样突兀,绿皮们身上的绿色精神力场光芒开始大片大片地熄灭消失,刚刚还在跟疯子一样追着鼠辈们暴打的绿皮们开始丢下简陋的武器朝每一个角落逃命。
反倒是刚刚逃跑不得,被迫抵抗的鼠辈们来了斗志。
眼看着面前的绿皮跟丢了魂似的开始逃窜,鼠辈们落井下石的优良传统压过了无力抵抗的恐惧。无论是暴风鼠还是氏族鼠,这时全都开始吱吱乱叫着举起武器追击逃敌大杀特杀,甚至就连害怕得都爬到墙上去了的奴隶们,也从石壁上一跃而下开始跟着乱跑乱冲。
最重要的是,那个兽人战将,不知道哪根筋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