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笑笑不说话，肖红月被笑的不自在，“林美言。"她试图去捂林美言的嘴，却被林美言给避开了，“好了好了，红月，你没有那么一点都不在乎他对吗？”

“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在乎就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肖红月没说话，这一次，她又选择了沉默。林美言也没多说，因为她自己也足够的忙，有了刘会计接手林记的账目后，林记的账目明显规整了许多。

每个月的收入成本，费用利润都一目了然，十分清楚，伴随着林记五家店步入了正轨，林美言开始筹备第六家店了。这一次，她没有急着去找铺面，而是先把江城的地图摊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翘翘趴在旁边写作业，铅笔头在田字格上戳得一点一点的，写一会，抬头看一眼地图。

她有些好奇，“妈妈，你又要开店了吗？”“嗯。“林美言拿铅笔在几个地方圈了圈，“妈妈看看哪里合适。“翘翘立马放下铅笔，凑过去看，“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开一家。”林美言被她逗笑，“你以为妈妈是撒芝麻呢，到处撒一点就能长出来？”“可是林记很好吃呀。“翘翘说得理直气壮，“好吃就应该到处都有。"于江海从外面回来时，正好听到这话，他脱了外套，顺手挂在门后，“翘翘说得没错。”

林美言抬头看他，于江海在她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地图上，桌上圈了好几处地方，有客运站，有医院附近，还有几个老居民区。林美言现在看铺子的眼光，已经和最开始慢慢不一样了，以前她看的是便宜，是租金，是自己能不能撑起来，现在她看的是人流，是回头客，是这个地方能不能养活一家店。

于江海拿起她放在旁边的铅笔，没去碰她圈好的地方，反而在江大附近点了点，“这里。”

林美言怔了下，她不是没想过江大，江大在江城的位置太好了，学生多，教职工多，家属院也多，旁边还有不少单位。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不做学生生意，光吃那些教职工和家属院的客流，也足够一家小饭馆活得很滋润。

可那是江大，于父于母在那里，周家也在那里。林美言看着地图上那一小片地方，轻轻地叹口气，也没有回答他。于江海把铅笔放下，“不想去？“林美言抿了下唇，“也不是不想。“她把茶几上的账本往旁边挪了挪，“就是一想到那边的人，我就有点烦。”于江海嗯了一声，他没有立刻劝她，翘翘听到大人说江大，耳朵都竖起来了。

她悄悄把作业本往旁边推，正想听得更清楚一点，于江海抬眼看她，提醒道，“写作业。”翘翘立马把脑袋低下去，她低得太快，额头都快贴到本子上了。林美言看得想笑，手却还搭在地图上，于江海低声道，“言言，你开饭店，不是去认亲戚。”

林美言看他，于江海声音不疾不徐，“你在司门口开店，不是为了讨好司门口的街坊，你在火车站开店，也不是为了讨好来来往往的旅客。”“江大也一样。”

“那里有客流，有位置，有钱赚，你就可以去。”林美言没接话，于江海把地图转了个方向，指尖点在江大南门那一片，“赚钱的时候，不要先想谁在那里。”

“人情关系可以顾，但不能让它挡你的路。“他顿了顿，“哪怕那里有你讨厌的人，也一样。”

林美言手指压在地图边上，轻轻捻了下，于江海又说，“你越躲，他们越觉得他们还能影响你。”

“你把林记开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反而只能看着。”林美言的手停了，翘翘忍不住又抬头，她眼睛亮晶晶的，嘴上没说话，脸上却写满了支持。

林美言看见了，轻轻敲了敲她的作业本，“先写字。“翘翘哦了一声，又低下头，林美言重新看地图，江大那一块地方，被于江海用铅笔圈了出来，圈得不大，却扎眼。

她说，“我想想。”

于江海嗯了一声，没有再催，夜里睡下时，林美言还在想这件事，于江海从身后搂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

他没有说话，林美言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是不是觉得我胆子小？”“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怕说多了，你嫌我烦。”

林美言忍不住笑了下，于江海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言言，做生意有时候比做人简单。”

“做人要顾忌脸面，旧情，关系，过去那些弯弯绕绕。”“做生意就看两件事。”

“能不能赚钱，能不能守住。“林美言在黑暗里看着他，于江海的声音压得低，透着几分暗哑，“你能赚钱，也能守住。”“那你就去。“林美言把脸埋进他怀里，好一会才闷声道，“于江海，你有时候真坏。”

“嗯？”

“明知道我会心动。”

于江海低笑了一声，他手臂收紧，声音低沉，“那是因为林老板本来就想赚钱。″

林美言被他说得没脾气，是啊，她本来就想赚钱。她想把林记开得更大，想让翘翘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她也想让舅舅舅妈，顾小月顾小河，还有跟着她干活的那些人，日子越过越好。江大附近的位置那么好，她凭什么因为于父于母在那里，就绕着走？林美言抬起头，“那就去看看。“于江海垂眼看她，林美言说，“没有人能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