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赌场狂欢(8）

卢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凌云那张在顶光下显得格外灿烂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好幼稚。

蔫坏蔫坏的。

凌云没有理会卢卡的表情，转身走出了洗手间。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几个服务生端着托盘从身边经过，他拦住其中一个一一不是昨天服务他的那个，但是没关系。“我想借一套衣服。"凌云对那个服务生说,“扮演一下荷官，或者服务生。”出乎意料地，服务生非常痛快地点了点头，说了句：“请跟我来。”他把凌云带到了员工通道。

走廊的灯光比赌场大厅暗了许多，服务生推开一扇标着更衣室的门，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塑封的制服递给他，然后退了出去。凌云仔细检查了一下四周，至少没有发现明显的摄像头，于是开始换衣服。黑色西装，剪裁比普通服务生的制服更加紧致,腰线收得很贴身。不太对。

和他看到的别的服务生不太一样。

衣服的质感太好了，剪裁也太贴身了，不像是统一的制服。他弯腰捡起从包装袋里掉出来的配件--一个黑色的发箍，上面立着两只长长的兔耳朵，黑毛、粉心，毛茸茸的，捏一下会弹回来。还有一个黑色的皮带扣，上面挂着一个毛茸茸的球球，也是黑色的。凌云拿着那两样东西,站在镜子前，沉默了两秒。所以他刚刚借到的,是一套兔男郎的衣服。没有太多犹豫，他把兔耳朵戴在头上，又把毛球扣在皮带扣上，扭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西装因为剪裁的原因，在腰臀处收得非常紧，兔耳朵竖在头顶，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可爱的兔男郎。<6

也行吧。凌云其实无所谓。

他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没几步，迎面遇上了一群粉红色的免女郎。她们穿着统一的缎面紧身衣，头上戴着和凌云同款但颜色不同的兔耳朵，脚下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却稳得像是在平地上。她们看到凌云，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两个直接走过来，一左一右挽住了他的手臂。

凌云被她们簇拥着往前走了几步，他想解释，但她们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她们的力气比他想象中大得多，胳膊被箍得紧紧的，步伐又快又密，他只能跟着她们走。穿过一条短的走廊，拐了个弯，他被推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灯光是紫色的，天花板上挂着一颗disco 彩球，正在缓慢地旋转，把细碎的光点洒在每一面墙上。四面都是镜子，镜子里映出他穿着兔男郎朱制服、被一群粉红色兔女郎围在中间的模样。她们按着他坐下。

一个金发大波浪的兔女郎弯下腰，胸脯差点压到他脸上。凌云吓得整个人往后仰，又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硬生生按回了原位。“我们知道你是谁。不用担心。"金发兔女郎巧笑倩兮，“我们是来帮助你的。"<1

凌云眨了眨眼睛。

他那双被美瞳覆盖成深棕色的眼珠在紫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紫褐色：“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谁让你们来帮助我？”金发兔女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开始端详他的脸。她的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地扫了一遍，看上去对凌云的精致程度很满意。然后拿起桌上的化妆刷，沾了一点亮晶晶的唇彩，涂在他的嘴唇上。她退后一步，歪了歪头，又拿起一盒腮红，用一把大刷子蘸了粉，在他的眼尾轻轻晕染开来。腮红是很深的粉红色，刷上去之后，凌云的眼尾立刻泛出了一层薄薄的红。

“你戴了美瞳片。"金发兔女郎说，“要不要换一副？我们这里有玫红色的，更像兔子。”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是谁了，”他说，“那就换吧。”他伸手，指腹轻轻一夹，深棕色的美瞳片就被他从眼睛里取了出来，扔在一旁。金发兔女郎拿出一盒次抛递给他。

凌云现在戴美瞳片已经很熟练了，很快就换好了。金发兔女郎围着他转了一圈，拍了拍手。

“完美。“她说，其他几个兔女郎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凌云坐在镜子前，看着那些粉红色的身影和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念头。

他抬头看向金发兔女郎：“弗朗西斯先生是这家赌场的老板吧？”金发兔女郎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然后她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其实你一来的那天，我们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天你在赌场里，完全没有受到过任何骚扰？"<1

凌云一愣。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一一确实是。从外围的老虎机到内场的牌桌，从白天的游客高峰期到夜晚的纸醉金迷，虽然有不少人注意到他，有人凑过来看他玩牌，有人在他身后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上来搭讪，没有一个人试图靠近他，更没有人对他动手动脚。

他原本以为是赌场的安保做得好，现在看来，赌场对他提供了额外的安保服务。

是有人在更上游的地方，打过了招呼。

金发兔女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兔耳朵。“我们要去表演了。“她说，“你可以自己随便玩。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