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死局”
会议室门口,两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引导台旁,看到馀弦走过来,其中一名佩戴着胸牌的年轻女人迎上前。
但在核对完身份后,她并没有立刻放行,而是问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
“您好,请问您目前是否患有特异性恐惧症?”
馀弦愣了一下,意识到对方指的应该是恐水症。
“没有,我一切正常。”他如实回答。
引导员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馀弦引到一旁的侧台,她从桌上拿起一个外观有些奇特的黑色口罩,递给馀弦:
“馀先生,麻烦您在进入会议室之前,把这个戴上。”
馀弦接过那个口罩,发现它的材质很厚实,比普通的医用口罩大了不少,更象是个电影里的防毒面具。
在口罩的内侧,还镶崁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金属贴片。
“这是什么?”馀弦有些不解。
“这是一个降噪过滤口罩。”工作人员神情严肃地解释道:
“今天的扩大会议,有很多参会的同志,都是从江城本地接入的。实不相瞒,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征状已经非常严重了。”
他指了指口罩内侧那块薄片,解释道:
“这里面有个麦克风。一会儿您要是发言,声音会先过这一道,您要是不小心说了跟水有关的字眼,它就会自动把那个字消掉,或者,换成别的词再放出去。”
馀弦怔住了,他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口罩不是给病人戴的,是给他这样还没病的人戴的。
他抬头看了眼后面的会议室,门后头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不知道里头那一屋子人,有几个是躺在病床上接入进来的。
馀弦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口罩戴在了脸上,跟着引导员走进了会议室内。
长会议桌前已经坐了不少人,馀弦扫了一眼,很多人的脸上都戴着一只和他一样的厚口罩,一屋子人对坐着,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双双眼睛。
他正准备看看莫渡有没有参会,靠里的一个身影朝他抬了抬手,馀弦愣了一下,竟然是邵父。
邵父没有戴口罩,馀弦凑了过去,对方比上次见面时憔瘁了太多。其中原因大概也能想象到,毕竟邵父有亡妻溺水的因素,是最早发病的一批人,征状肯定也最为严重。
王工坐在邵父的旁边,馀弦注意到桌签上的牌子,他和邵父都是代表梦网办的与会专家。
他朝馀弦招了招手,示意他到后排的旁听席位坐下。
“邵叔叔。”馀弦落座后,关切地问道:
“您身体还好吗?还有乂乂,她现在怎么样了?您和乂乂有没有去做那个脱敏治疔?”
“乂乂比我严重。”邵父疲惫地叹了口气:
“那个治疔,我一直没让她去做,还是怕她在里面受折磨,宁可让她先这么硬撑着。”
他顿了顿,转而看向馀弦问道:
“你呢?你和家人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我还好。到现在,还没什么事。”馀弦如实道。
“你还没患上?”邵父抬起头,神色间有些诧异。
“嗯。”馀弦点了点头。
邵父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了眼馀弦,他拍了拍馀弦的肩膀:
“没患上好啊,没患上,就是江城现在最宝贵的财富了。”
馀弦和邵父又说了几句,与会人员陆续到齐,会议很快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场后,迅速在投屏上切出了几页材料:
江城市每日新增的重症人数、医疗系统的负载限度、以及昨天刚刚发生的“过度脱敏”的严重医疗事故报告。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目前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单机版的梦境训练效果无法控制,医疗进度明显遇到了阻力。
“目前单机脱敏方案走进了死胡同,请各位同志讨论讨论,昨晚梦网办紧急提交的这套‘联机方案’,能不能成为新的思路?”
桌签写着应急指挥部的一位工作人员,把投屏切换到了四号频率提出的方案,抛出了今天的内核议题,要不要把脱敏治疔搬进境外梦网。
王工代表梦网办这一侧,把这套方案跟在做的与会成员过了一遍,然而,方案刚一抛出,就立刻在长桌上引发了激烈的争论。
“技术上行得通,我不怀疑。”一名安全口的代表皱着眉头:
“但请各位想清楚一件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要把一座城市的市民,成批地送进一个由境外势力控制的地方。而且这里头可不只是普通市民啊,江城这边,有多少关键岗位、涉密单位的人,这两天也病倒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桌上一张张戴着口罩的脸上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