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伊甸园的代价(1 / 3)

第209章伊甸园的代价

大门缓缓推开,最后一位代表的身影终于从门后显现了出来。

馀弦循声望去,心下猛地一惊。

来人竟然是莫渡教授。

他此刻穿着同样的黑色套装,神色平静地走进了这座悬在二号频率第四层的大厅。

不过短暂的错愕后,馀弦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按照莫渡在梦网办的地位,以及作为“恐水症”脱敏治疔方案内核专家的身份,这种级别的跨频率谈判,他不出席反倒说不过去。

莫渡的目光扫过长桌,和其他几位代表相视点头,随后在空位上坐了下来,但当视线从馀弦脸上掠过时,几不可察地停了片刻。

之前馀弦和莫渡见面,要么是他带着口罩,要么是他坐在后排的旁听席,这次是第一次他们正面相遇。

“人到齐了?”丢卡利翁坐在主座上,笑脸面具看向一旁的邵父,见他确认,于是缓缓开口道:

“那么,我们开始吧。”

馀弦的目光快速扫过环形长桌上的代表们,在他看来,这场会议双方的诉求其实都很明确,这是一场明码标价的筹码交换。

他们这边的内核目的,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争取二号频率的配合,将其作为江城恐水症的脱敏治疔基地。

而丢卡利翁那边的诉求,按照之前在四号频率时王工的分析与预判,大概率就是想要“兔子洞”,这项能在现实和梦境之间创建数据连络的技术方案。

一个要场地,一个要技术,各取所需。

“尊敬的东方客人们。”丢卡利翁坐在主位上,那张画着简单笑脸的面具环视了一圈长桌,苍老的声音热情道:

“我一直都很希望,能有机会在这里和你们见上一面,当面表达我的友善。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

丢卡利翁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会议室里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一些,代表们也纷纷点头微笑示意,表示友好。

“丢卡利翁先生,您的友善我们感受到了。帕尔纳索斯的恢宏与伟大,也确实令我们叹为观止。”

面对丢卡利翁的开场白,中方这边率先接过话来,负责主导沟通的代表,竟然是邵父。

馀弦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闪过一丝诧异,邵父的恐水症应该是已经到了很严重的程度,而现在的谈判,不可避免地要高频次地提及“水”和“恐水症”,邵父怎么敢主导这场谈判?

难道这段时间,他又给自己加了单人的脱敏训练,把那种恐惧压制下去了?

邵父的声音平稳,看不出多少异样,他先是对帕尔纳索斯这座不可思议的宏伟城市表示了赞叹和肯定,给足了对方面子,随后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之前和您的团队成员沟通过,这次冒昧来访,是因为我们在现实中,遇到了一场很蹊跷的大规模公共卫生事件。”

邵父语气沉重,将江城目前全城感染恐水症的情况和盘托出。

包括医疗、急救、市政系统接连瘫痪,外省驰援的人员进城后陆续倒下,脱水休克的病例逐日攀升,一桩桩、一件件,真诚地摆在了这张环形长桌上。

丢卡利翁静静地听着,面具上的笑脸一如既往,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直到邵父说完,他才若有所思地抚着桌子,缓缓地重复着这个词:

“恐水症恐水症对水产生的恐惧吗?”

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象是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听你们的描述,这种病,倒是和美国这边一些人的征状,有些相似之处。”

此言一出,长桌这边的几人都是一愣。

“不过,他们倒不是怕水。”丢卡利翁顿了顿,解释道:

“而是有一些人,也会对某些特定的声音,或者说特定的信号,产生身体上的反应。”

听到这句话,馀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对特定的声音和信号有反应?

他几乎瞬间想起了自己的两个舍友,李博学和张洋,想起了那个晚上,宿舍里那首儿歌响起时,两个人同时僵直在原地,如同木偶般的模样。

不知道丢卡利翁说的,和李博学他们的情况是否有关系。

丢卡利翁却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他的面具重新转向邵父:

“既然各位来到了这里,说明帕尔纳索斯有可以帮到你们的地方,对吗?”

“是的。”邵父点了点头,开始阐述他们的方案,通过梦境进行系统性脱敏治疔的思路。

希望能暂借二号频率足够快的时间流速,让患者能在现实的短时间内完成梯度暴露,搭建一套可联机监控的体系,避免单机脱敏那种不可控的黑盒环境。

“通过梦境进行脱敏治疔很精彩的构想。”丢卡利翁赞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