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隔窗有耳(2 / 3)

刺天 东山樵 1409 字 2个月前

熬。

大宅院远离闹市,远离尘嚣,出奇的安静。

此刻,北墙外的石阶上,却有一对男女在说话。

“那小崽子怎么样?”

“照老爷的吩咐,我今天没给他好脸色,把他姐弟俩一顿奚落,傻子也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就会知难而退,主动提出离开咱们家。”

“很好,他很可能是个灾星,早点滚蛋最好。”

那是严氏夫妇在说话,更何况敏感的南云秋。

原来夫妻俩早就商量好了,存心要赶他走,还装出话赶话撞上的样子。

大户人家的心思,真深呀。

自己没有吃他们家多少东西呀,而且还干了不少活,不是白吃白喝的废物。

他无处可去,来海滨城就是投奔姐姐。

为何还要赶他走?

程家家大业大,仅仅家丁仆佣就得有百儿八十人吧,在乎多他一个吗?

南云秋很悲伤。

两家既然是亲家,总得留点情面吧,为何要嫌弃他?

“夫人,你先去歇着吧,我还要和天贵说说话,南家一案的情况我打听到了,疑点重重。”

在南云秋心头炸响。

他不该偷听,但疑点重重几个字,仿佛有极大的魔力,

让他顾不上随时会回来的程阿娇。

爹爹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本人也供认不讳,

怎么还会疑点重重呢?

他清晰记得,他爹最大的罪状是劫夺官盐。

程阿娇又告诉他,这里就是大楚最大的盐场。

南万钧的罪状,会不会和海滨城有关?

他不再犹豫,循着程百龄离去的方向,纵身跃起,攀上墙外的枝干,

如同猿猴一样,向那间点着灯火的屋子而去。

书房内亮着灯。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程天贵连忙起身,恭恭敬敬道:

“爹,这么晚找孩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吧?是女真那边要货,还是关于咱们战船的计划?”

墙外是棵大柳树。

有根手臂粗的枝条越过围墙,斜插入墙内,就垂在书房的窗户外面。

南云秋攀上枝条,倒挂金钩如猴子捞月,

透过镂花窗的缝隙朝里面窥探。

“都不是。南万钧一案,爹费了不少心思,终于厘清些头绪,查到了不少隐情。”

“还能有什么隐情?”

“其实也谈不上隐情,但若仔细揣摩,里面还是有诸多蹊跷之处,让人生疑。”

南云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隐情?

怎么个蹊跷?

这对他非常关键,绝不能漏过一个字。

“很多人都知道,告发南万钧的是白世仁,动机嘛,当然是想取而代之,自己做主将。

这可以理解,也说得通。

但你知道罪状都有哪些吗?”

“指使官兵冒充流民,劫夺官盐,还杀人,这是新账。

老账就是丢失兵器,盗卖军粮,据说还私通淮泗流民。”

“这就是疑点之一。

南万钧自己就出身楚州流民,大楚也是倚靠流民才把大金赶下台。

武帝登基后就把淮泗流民斥为淮泗乱民,将过去帮他熊家夺取政权的根基视为寇仇,

无所不用其极进行打压。

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些您以前说过,熊家当然是怕淮泗流民被人利用,再次起事,夺取他的江山。”

“嗯,既然如此,南万钧身为大将军,

为什么还要私通流民?

明明清楚那是朝廷的底线,熊家的逆鳞,他还去触碰,

其用心何在?”

程天贵摇头不知。

“如果我所料不错,南万钧是想示好淮泗流民,赢得民心,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

“这么说,南万钧也有野心,想利用淮泗流民的力量,图谋不轨?

爹,现在国泰民安,人心思定,哪还有什么流民,

他还怎么起事?”

程百龄点点头,又摇摇头。

“看起来是这样。

三十多年前,中州发生了严重大旱,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

也人心思定,根本没有什么淮泗流民。

流民一夜之间成了